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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乡帝里

发布时间: 2013-03-21 14:20:02   作者:本站编辑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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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古代文人笔下的缙云山水

缙云县,建于武周万岁登封元年(696),作为共和国最基层的国家行政区域,它和伟大祖国的其他神州赤县一样,有雄伟秀美的山水,聪睿勤劳的人群,源远流长的历史和博大精深的文化。

缙云,素以群峰插天,溪流如练,风景秀丽而名闻天下,它在浙江省中部偏南的山区。东临仙居、永嘉,南毗青田、莲都,西接武义,北连永康、磐安,俗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说。古时候,全县辖万安、景福、官政、仙都、美化五乡,置遇明、靖胜、钟庆、集善、和仁、保安、招安、招贤、练金、招善、石龙等十一里及壶镇一镇,又分立二十九个都。这一带,原为古缙云国地域的核心部分,大约从汉代起称栝苍山,因以山中多栝木(园柏、桧柏)而得名。三国赤乌八年(245)孙权分乌伤(义乌)上铺乡置永康县后,称石城山。隋开皇九年(589)于丽水置括州和括苍县(今莲都、青田、云和、景宁,武义宣平和缙云县南部),统由括苍山和缙云山代之。早在贞观元年(627),唐太宗按地理形势,把全国分为十道,括苍山、缙云山列入江南道名山之中。

括苍山山脉,属洞宫山分支,西南东北走向,绵亘于瓯江中游和灵江之间,跨青田、莲都、缙云、仙居、临海、黄岩和温岭七县市,逶迤150余公里,其中缙云县境内大洋山石奶洞背尖海拔1500.6,是括苍山脉最高峰和真正的主峰。其名见《五岳图序》和《吴录》。北宋《太平御览》引梁文学家、医学家、道教理论家陶弘景《真诰》一书说:

括苍山,又曰括苍山洞,周三百里,东岳(泰山)佐命也。在会稽东南,群帝之所游,山多神异,又有缙云堂,孤峰耸峙,岩岭深杰,特冠群山。山中茅玄岭,独高处有司命,埋丹砂六千斤,深二丈,盘石填上。其山左右,泉皆少,赤色,人饮之寿。茅山天帝坛石,正当洞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昔东海青童帝君乘风飚飞轮车,按行洞天,曾天此也。

大洋山,原名大羊山,本名太阳,亦误写为大阳。因《禹贡》属扬州,以词出晋《太康记》“东渐太阳之位,履正含文,天气奋扬”之句而得名。清《古今图书集成》引朱熹《天下山川海岳大势图·叙两浙山川》云:

至于缙云大阳,至于金华复釜,至于东白勾乘大白,至于秦望会稽,东过嵊山大姥,达于天台华顶;北至四明大白;东折于蛟门、虎迹,峙于海门,西达于括苍小微,至于大梁南田,至于大罗天台,底于雁岭,横为海峤。

而明薛应旗《浙江通志·缙云诸山志》亦云:

缙云山为太阳逆行至大盆,东至秦望会稽,天台华顶;北至四明、太白、蛟门、虎蹲;西达括苍小微,至海峤终焉。

括苍山脉和仙霞岭余脉过渡地带中的各山岭,相互延伸和接连,经过亿万年的流水冲刷,逐渐形成多条溪流,主要有好溪(瓯江支流)、新建溪(武义江上游、钱塘江支流)、永安溪和三溪(灵江水系)。

好溪,是缙云县最大的河流。《大明一统志》云:“好溪自缙云县流经丽水,东注大溪,本名恶溪,旧《志》源出缙云县大盘山,西流而南,相合管溪、双溪及远近诸涧水;经仙都山下谓练溪,至县治南,又西南经丽水县东,复南流为洞溪,亦曰练溪,又曰东港,又南入大溪。”把溪名定为恶,表明它经常发水灾,为害百姓。唐著名小篆书法家、李白从叔缙云县令李阳冰有《恶溪铭》一篇,专门记其恶:

天作巨堑,  险于东南;  岌邱阚呀,  苍山黑潭;

殷云填填,  怒虎      一道白日,  四时青岚;

鸟不敢飞,  猿不得下;  舟人耸棹,  行人夹马;

知雄守雌,  为天下蹊;  亘然如此,  人将畏之;

水德之柔,  狎侮而死;  畏尔亦死,  宁敢放彼。

大自然的河流,好恶应该是并存的。好溪从仙都山奇峰异洞间辗转穿越,弯多水急,古传九十九里有五十九濑,平常不通船舟;温顺时,蓄水灌田,给人们以生活之需和美的享受;盛怒时,山水骤发,毁坏田庐,冲走牲畜,给人带来苦难,故有“好恶无定名,幽奇千古怪”的诗句。元缙云人樊杞孙有诗说其奇:

澄澄练溪水,湛湛涵深碧。轻风荡微波,疑是蛟龙织。

溪好染白云,旭日烂相射。安得并州刀,翦破卷烟色。

明缙云人田正春《三月好溪舟中》诗,描其趣:

柳絮纷纷起,移尊漾碧溪。鱼奔巅树绕,鸟逐浪花啼。

得句吟山冷,停舟落日低。隔村人语迥,误是武陵堤。

溪中产好鱼,清著名诗人朱彝尊诗说其实:

恶溪无行舟,高下惟乱石。溪中玳瑁鱼,可以荐嘉客。

古书上说,晚唐诗人段成式,才高八斗,著述甚多,因不善吹拍,“十年三领郡,领郡管仙山。”在出守处州时,见溪流灾害频繁,领导民众疏浚河道,治滩筑堰,修渠灌溉,变害为利,应百姓意愿,将恶溪之名改为好溪。

好溪支流有章溪,发源于大洋山;又分二源,北为贞溪,南为盘溪,中有槽头、茭坑、石门、岩门和小仙都诸名胜。

仙都山,即古缙云山,位于好溪两岸,道教三十六小洞天之第二十九,曰仙都祈仙洞天,且与括苍山洞(十大洞天之十)相通,如今是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国家首批AAAA级旅游区和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它由仙都、黄龙山、岩门、大洋山四个景区和五百多个景点组成,总面积166.2平方公里,因此,它是缙云县风景名胜的总称。仙都主景区东有天堂、步虚并峙,西有好山、古丽相对,南有赤壁、姑妇,北有马鞍、芙蓉嶂。溪有九湾、九潭、九滩、九桥、九堰,它在奇峰、悬崖、飞瀑、幽洞、峡谷间奔腾,并和烟村暮树有机地结合起来,形成小桥流水人家式的桃源意境。尤其是孤峙挺立的玉柱峰,状如春笋,直刺云天,拔地170.8,是世界上最高大的柱石。它俗称石笋,还有玉柱山、仙都石、孤石、方石、独峰山、丹峰山、朋峰山、鼎湖峰、黄帝岩岳、轩辕氏炼丹山等名称,故有“天下第一笋、天下第一石、天下第一峰”之誉。南朝杰出文学家、永嘉县令鲍照有《望孤石》诗记其美:

江南多暖谷,杂树茂寒峰。朱华抱白雪,阳条熙朔风。

蚌节流绮藻,辉石乱烟虹。泄云去无极,驰波往不穷。

啸歌清漏毕,徘徊朝景终。浮生会当几,欢酌每盈衷。

相传唐大诗人白居易在缙云山题有诗,记其趣::

黄帝旌旗去不回,片云孤石独崔嵬。有时风激鼎湖浪,化作晴天雨点来。

后来,唐宰相李德裕有《海上石笋》诗,记其雄:

常爱仙都山,奇峰千仞悬。迢迢一何迥,不与众山连。

忽逢海峤石,稍慰平生忆。何以慰我心,亭亭孤且直。

宋代著名科学家沈括有诗记其神:

苔封辇路上青山,鹤驭辽天去不回。唯有银河秋夜月,鼎湖烟浪到人间。

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四月中旬,大地理学家徐霞客翻桃花岭到仙都,有“缙云鼎湖,穹然独立,势更伟俊”之评。峰巅西北高,东南低,中间有池,四时不竭,即鼎湖。相传古时候湖中长有莲荷一丛,每到三夏之际,荷花盛开,香风飘散数百里;那飘散的莲叶,在阳光的笼罩下,通体成金。两瓣向北,落在华溪和长山,造就了丽州永康、婺州金华;一瓣向南,飘落在万象山麓,造就了莲城丽水;一瓣落在初旸山下碧潭之中,它吸引天下游客到仙都览胜垂钓。

鼎湖峰下有祠堂,亘古有之,名缙云堂。唐天宝七年(748)敕改黄帝祠宇,宋治平二年(1065)敕改玉虚宫,今又恢复黄帝祠宇,为海内外炎黄子孙寻根问祖之地。

初旸山中洞似幽谷,洞口朝东,故称初阳谷,又名阳谷洞、云堂洞。相传为越国大夫计倪(老子的学生,范蠡之师)隐居登仙之处,故又名倪翁洞。初旸山南的好山山麓,是宋代大教育家、思想家朱熹“弥节于此”之地,建有独峰书院,为宋元八大书院之一,朱熹有诗记其游:

出岫孤云意自闭,不妨王事任连环。解节安盘礴忘归去。碧涧修筠似故山。

括苍山、缙云山两山中有苍岭,唐代大诗人李白有“邈与苍岭对”记其名,宋初文学家处州刺史杨亿谓:“群峰插天,真神仙之窟宅,美胜之奥区也。”明薛应旗《浙江通志》:“处州缙云县有括苍山,一名苍岭,〈图经〉载:‘十大洞天,括苍为第十,名成德隐真洞天。周三百里。’东跨仙居,南控临海。”又云:“苍岭,在台州仙居县西北九十里,高五千丈,界于缙云,重冈复径,随势高下,其险峻绝,为东浙之最,行者病焉。”

括苍山脉和仙霞岭余脉的过渡地带的丘陵溪谷中,有许多非规则性的冲积小平原、小盆地,如壶镇洋、新建畈、舒洪畈、名山畈、东方畈等等,形成集市之需的城镇,主要有五云镇、壶镇和新建。

五云镇,缙云县城关镇,古称缙云墟,城内设东和、崇儒、镇宁、龙津、登俊、仁和、西福、丛桂八坊,并置通济、金井二巷。它倚山带河,向无城廓,古代却有东和、龙津、西福、镇宁四门。四面皆山,东有赤岩迎晖,西有客星、九盘送爽,南有鹁鸠、玉岭屏列,北有翠微、万松、粟米镇宁;居中还有吏隐、忘归、金紫、丛桂点缀。好溪如一条飘动的绸带,自东北注入,清流潺潺,而后又穿城而过。城中叠石为屋,铺石为街,拱石为桥。城部虽小,却以每月“三、八”为市期,四民咸集,薄晚始散,颇有远古“日中为市”之风尚。唐著名诗人孟浩然,有《送友寻天台山过缙云》诗,描其胜:

吾友太乙子,餐霞卧赤城。欲寻华顶去,不惮恶溪名。

歇马凭云宿,扬帆载海行。高高翠微里,遥见石梁横。

明代文学家陈子龙有诗,描其俗:  

烟火传深谷,何年聚邑城。悬崖开小市,垒石置疑城。

草木云中见,溪山雨后明。仙都青霭断,回首总忘情。

县西的客星山,锐而尖,下有城隍庙。初建于唐,内有唐著名书法家李阳冰《城隍庙碑》而名于世。客星,指东汉名士严光,字子陵,缙云县境内还有严溪,乡人都以为严子陵曾在缙云一带隐居。客星山南有九盘山,林木森秀,古有积翠亭,原名客星亭,传为严子陵钓台。南宋状元王十朋有诗,记其静:

绿水客星濑,薰风婺女溪。来寻处士隐,归向斗中栖。

吏隐山,唐缙云县令李阳冰秩满隐居而得名,是古缙云县政治教育中心。山中曾留有李阳冰《吏隐山》《忘归台记》《忘归台铭》《洼尊铭》等摩崖。

《忘归铭》为:

叠嶂回抱,中心翠微。隔山见川,沟塍如棋。

环溪石林,春迷四时。曲成吏隐,可以忘归。

《洼尊铭》为:

举瓢自挹,即挹曰再;方饮曰举,饮卒曰罄,不再有觥。

北宋礼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缙云詹迥,题有诗:

五云古名邑,惟东有崇山。群峰屹罗列,一水相回环。

李侯筑崇台,吏隐于其间。斯人不可见,篆蚀苔文斑。

我来访遗迹,临风发长叹。洗尊挹棂碌,落日犹忘还。

水南鹁鸠山,又名谢山头,是诗人谢灵运子谢超宗在其父被杀于广州后,逃逸隐居之地,今为缙云谢氏聚居处。明文学家屠隆有诗,记其幽:

呼霖逐妇似相求,屋角阴阴桑柘稠。怪底山田常带雨,云中峰势若斑鸠。

壶镇为东乡的重镇,初建于唐,位于缙云县最大山间小平原中心,它可通婺、台、处三府,俗称溪头,还有壶沉、胡陈、吴城等同音名称。相传东汉方士壶公谢元一师徒隐居而得名,但似乎又与远古吴越部族两王争斗有涉。古时候与台州路桥、处州古市、义乌佛堂同列;也有处州三大古市(松阳古市、丽水碧湖)之说,其名胜有贤母桥、九幢厅、大溪滩瓷窑遗址群等。

新建,原名下洪,初建于唐,西乡重镇。镇北历山,横列如屏,相传古帝虞舜曾耕种于此。山上有舜井,山下有舜田、舜庙等遗址。镇西北二公里有明清河阳古民居,属封建宗族庄园式的古建筑群,为省级历史文化保护区。再往西有葛竹山,传为著名道士葛仙翁炼丹处。

浙江中南部古有婺(金华)瓯(温州)通衢,是中央政府连接东南沿海的交通主干线。作为国道,五里设亭,十里设铺,三十里设驿。缙云段北接永康馆头,南至丽水,途经黄碧、桂溪、黄龙、五云镇、东渡、荆坑、隘头、桃花洞。清著名史学家戴名世云:“此两县峰峦峭拔,途经曲折幽深,山花杰发,弥望不穷。昔人称山阴道上,应接不暇,正不逮此甚远也。”历代文人雅士、文武官员留下大量诗话。

唐状元孙逖有《送杨法曹按括州》:

东海天台山,南方缙云国。溪澄问人隐,岩险烦登临。

潭壑随星使,轩车绕春色。傥寻琪树人,为报长相忆。

唐代诗人吴筠《题缙云岭永望馆》:

人惊此路险,我爱山前深。犹恐佳趣尽,欲行且沉吟。

南宋学者陈博良弟子绍信节度推官吕声之有《缙云道中》:

缙云通路入皇都,花满金城水满湖。借问今来丞相府,后园有人醉歌呼。

“丞相府”,即夏官缙云氏,一传为黄帝相。湖,即鼎湖,黄龙飞升之所。在黄碧,宋诗人张江有《题黄碧酒肆》:

东风吹雨水平沙,下却篮舆访酒家。行役不知春草绿,墙头红杏欲飞花。

桃花岭又称冯公岭、木合岭,宋处州太守杨亿比作“蜀之剑阁”。

清太傅阮元诗曰:

白云横绝万峰齐,更踏东风向岭西。掉臂已过白云上,回头尽见万峰低。

何年道士栽桃树,终古征人散马蹄。我向东瓯催战舰,封关那用一丸泥。

缙云,远古时是越、瓯、闽等百越聚居地,语言相杂。由于山川阻隔,保留了大量的古音古调,约有声母30,韵母45,声调十多个,主要有东、南、西、县市四大腔。此外,还有与永康、武义、仙居、永嘉相邻的山前、夏加畈、雪峰、西施、上董等地的混合腔,诘屈聱牙,是我国浩如烟海方言中的一大奇葩。

缙云仙都山水之胜的文学名篇,有梁陶弘景的《答谢中书书》:

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

而唐代大诗人李白在《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长诗中,更有具体而精彩的描绘:

缙云川谷难,石门最可观。瀑布挂北斗,莫穷此水端。

喷壁洒素雪,空蒙生昼寒。却思恶溪去,宁惧恶溪恶。

咆哮七十滩,水石相喷薄。路创李北海,岩开谢康乐。

松风和猿声,搜索连洞壑。

对于仙都在全国名山大川中的地位,宋著名文学家范成大的评价甚高,说:

予生东吴,而北抚幽、蓟,南宅交、广,西使岷峨之下,三方皆走万里,所至无不登览。太行、常山、衡岳、庐阜,皆崇高雄厚,虽有诸峰之名,正尔魁然大山;峰之者,盖强名之。其最号奇秀,莫如池之九华,歙之黄山,括之仙都,温之雁荡,夔之巫峡,此天下同称之者。

缙云这个小小山区县内,山水秀绝,名高寰宇,有轩辕黄帝、虞舜、越王、计倪、严子陵、赵炳、壶公、葛洪、陶弘景等古代名公芳躅,有谢灵运、李白、白居易、李阳冰、叶适、范成大、王十朋、朱熹、刘基、汤显祖、徐霞客、朱彝尊、阮元等文宗巨匠的诗话流传,神奇乎!

 

 

 

 

 

 

轩辕踪迹

——古籍记载中的缙云山、缙云台、缙云堂

 

热衷山水,探奇问胜,是古代士大夫们“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追求“天人合一”理想境界过程中的高雅行为。孔子曰:“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到缙云山游览,最早有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的踪迹,谢灵运《与弟书》云:

“闻恶溪道中,九十九里有五十九濑,王右军游此恶道,叹其奇绝,遂书‘突星濑’于石。”

同期,还有文学家永嘉郡太守孙绰途经这里时,向人请教过黄帝驭龙上天的真伪问题:

孙兴公问曰:“世称黄帝炼丹于凿砚山,乃得仙,乘龙上天,群臣拔龙须,须坠而生草,曰龙须。有之乎?”答曰:“无也,有龙须草,一曰缙云草,故世人为之妄传。”

                  晋崔豹《古今注》

这是已经发现的黄帝在缙云山炼丹乘龙登天的最早文字记载,而我国山水诗鼻祖刘宋谢灵运,才是宣传缙云山水风光,传播黄帝文化的第一人:

缙云山旁有孤石,屹然干云,高二百丈,三面临水,周围一百六十丈;顶有湖生莲花,有岩相近名步虚,远而望之,低于步虚,近而视之,步虚居其下。

中岩上有峰,高数十丈,或如莲花,或如羊角,古老云“黄帝炼丹于此”。

         元《仙都志》引谢灵运《名山记》

龙须草,唯东阳、永嘉有。永嘉有缙云堂,意者谓鼎湖攀龙须有坠落,化而为草,故有龙须之称。

                                         谢灵运《游名山记》

搜缙云之遗迹,漾百里之澄潭,见千仞之孤石。

谢灵运《归途赋》

合宫非缙云(黄帝)之馆,巨室岂放勋(唐尧)之堂。迈深心于鼎湖,送高情于汾阳。(作者自注:缙云、放勋不以天居所乐,故合宫;巨室,皆非掩留,鼎湖、汾阳乃是新居)……方石(方石,直上万丈,下有长溪,亦是缙云之流云。此诸山并见图纬,神仙所居。)

                               谢灵运《山居赋》

凡此诸山多龙须草,以为攀龙而坠化为草,又有孤石从地特起,高三百丈以临水,连绵数千峰或似羊角之状。

                        谢灵运《游名山志》

    缙云山,孤石挣云,高六百余丈,世传轩辕游此飞升,辙迹尚存。石顶有湖,生莲花,尝有花一瓣至东阳境,于是山名金华,置金华县。

                                    刘宋郑缉之《东阳记》

永康有缙云堂,黄帝炼丹处。

               唐《初学记》引刘澄之《宋永初山川古今记》

缙云台,黄帝炼丹之所。

                         刘宋刘澄之《宋永初山川古今记》

若夫层城瑶馆,缙云琼阁,黄帝所以觞百神也。

                                  梁陶弘景《水仙赋》

是以帝鸿游斯铸鼎,雨师寄此乘烟,故涧勒赤松之名,山贻缙云之号。

梁刘峻《东阳金华山栖志》

金华(缙云)山,黄帝作一鼎,高一丈三尺,大如石瓮,象龙腾云,百神螭兽满其中,曰“真金作鼎,百神率服”。

                           梁虞荔《鼎录》

帝王憩而投壶,仙人坐而高宴;……开五岭之灵图,集九老之仙都……;双立天门之郡,特起缙云之堂。

                    梁张正见《石赋》(《艺文类聚》六)

永康县南忠义堂村,下有石亭,长二十里,有缙云台,即三天子都也。

                                   陈顾野王《舆地志》

黄帝有熊国君,乃少典国君之次子,号曰有熊氏,又曰缙云氏,又曰帝鸿氏,亦曰帝轩氏,今括州缙云县盖其所封也。

                        唐张守节《史记正义》

以景云之瑞,庆云之祥,即以云纪官,官以云为名,故有缙云之官。(或云帝炼金丹,有缙云之瑞,自号缙云氏。赤多白少为缙)于是设官分职,以云命官:春为春云官,夏为缙云官,秋为白云官,冬为黑云官,帝以云为师也。是时炎帝之裔姜姓者也。缙云者,帝之祥云,其云非云非烟,非红非紫,又以帝炼丹于婺州缙云之堂,有此祥云也。……南至江、登熊、湘山。往天台山,受金液神丹。……黄帝往,炼石于缙云堂,于地炼丹时,有非红非紫之云现,是曰缙云,因名缙云山。(在婺州金华县,一云永康县也)……时有薰风至,神人集,成厌代之际,即留冠剑佩舄于鼎湖极峻处昆仑台上,立馆其下,昆仑山之轩辕台也。

           唐王  《广轩辕本行纪》

上述郭璞、孙绰、谢灵运、陶弘景、顾野王、王   等魏晋南北朝和唐宋名家的片言只语中的缙云山、缙云堂、缙云馆、缙云台、缙云遗迹和三天子都等古地名,有的写入永嘉(温州、丽水),有的写入婺州永康,这是因为,今缙云县地在古代是两郡(婺州、永嘉)两县(永康、丽水)边境一带的缘故。缙云县设于武周万岁登封元年(696),由婺州(金华)永康县南界和括州(丽水)括苍县(莲都)北界合并而成。在此以前,从秦始皇统一六国,设立三十六郡开始(公元前222),永康县属会稽郡(治在吴县)乌伤县(义乌),汉高祖元年(前201)属荆国;十二年(前195)属吴国;刘宋郑缉之《东阳记》:“赤乌八年(245)分乌伤之上浦为永康县,属会稽郡。”唐初武德四年(621)升永康为丽州,又置缙云县;八年(625)废丽州和缙云县,复永康。括苍县,即丽水,秦属闽中郡(治置福州),汉武帝建元二年(前139)东瓯国民迁江淮,朝廷虚其地;昭帝始元二年(前85)属会稽郡回浦县(椒江);东汉顺帝元年(136)属永宁县;汉献帝建安四年(199)属松阳县;隋开皇九年(589)属括苍县。为了弄清史料的科学定位,我们有必要将这一带行政区划变迁的历史,考虑进去。《新唐书·地理志》:“永康,本缙云。”《光绪永康县志》云:

石城山,距县十四里,高二百丈,周二十里,群峰山赞山元,骈列如城堞。旧志引〈张氏土地记〉云:“昔黄帝尝游此山。”按:郭璞注〈山海经〉,石城山在新安歙县东,则黄帝所游,或无必其为此石城也。《一统志》云“缙云县仙都岩,其上有鼎湖,人指为黄帝上升处。审尔则其龙驭,固当历此矣。……而石城之名盖莫有知之者。”

因此,客观来说,石城山是古永康县建县初期,人口稀少,山名未定,是一个临时过渡的名称。永康县城南四里以外,一马平川,没有什么山地。因而,石城山是当时永康县南部一带山岭的总称,而石城山上小石城的“三天子都”,就应当是山岭如瓮窟的缙云仙都为是。

缙云仙都黄帝的传说,给历代文人雅士以创作的空间,唐诗人曹唐有:

黄帝登真处,青青不纪年。孤峰应凝日,一柱自擎天。

石上常栖鹤,云间若有仙。鼎湖看不见,零落数枝莲。

宋大理评事处州郡卒梁鼎吟曰:

黄帝升天后,高名壮斗牛。孤根斜照水,寒色不知秋。

藐与群峰并,圆如一笋抽。晓妨残月下,晴碍落星流。

危定胜昆阆,登应见沃洲。爱深无尽处,日极更迟留。

古代文人,将有关黄帝的题记,刻在仙山之中:宋仁宗宝元三年(1039)六月,两浙转运使叶清臣,游仙都时刻《处州独峰山铭》于鼎湖峰:“黄帝车辙马迹,周遍万国,丹成云起,因瑞名山。则独峰之登,固宜有是。”南宋建炎三年(1129)冬,资政殿学士叶梦得到浙中南筹资抗金,到缙云县时云:“仙都观,在缙云县东,旧传黄帝炼丹其上,今为道观。”嘉佑二年(1246)绍兴知府赵性夫过缙云,题刻曰:“玉柱峰,旧传上有鼎湖,黄帝飞升所也。”元礼部侍郎范霖《重修佑圣观记》云:“自黄帝氏驾神龙于鼎湖,而缙云遂为仙灵窟宅,至自李令君阳冰祠轩辕,碑城隍,铭洼尊之山,而仙灵之迹盖以邑。”元虞集《仙都山新作玉虚宫碑》称:“相传黄帝曾于此炼丹而仙去。”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学者皇甫方《仙都草堂记》也云:仙都“斩后龙升地也”。万历十九年(1591)浙江巡抚常居敬巡视缙云,用巨笔题曰:“鼎湖胜迹”四字,并刻上鼎湖峰。万历三十四年(1606),处州知府郑怀魁《仙都纪游》中也说:“仙都是有熊则名,万灵即飞龙所登。”因此,缙云黄帝炼丹飞升的历史轨迹,源远而流长。

 

破译缙云

——黄帝缙云氏的史学考译

 

黄帝,五帝之一,以铸鼎飞升传说为中心内容的缙云黄帝传说,很容易被人理解为荒诞。宋温州知府留元刚《初旸山题记》中云:“睇空碧之石(指鼎湖峰),想轩黄之驭,质疑祛妄,出又入无。”明著名清官湘潭石万程,在仙都留有《轩鼎问疑》一篇,也云:“缙云轩鼎事,志传未载其详,览者疑为附会,予初亦未之信。”清史学家谷应泰在《仙都广志序》中指出:“乃言缙云者,必称仙都。仙都得名,肇自轩辕骑龙上升。毋论陕右浙东,道里不侔,即神仙之说亦涉于诞,儒者弗举也。”清康熙二十年《缙云县志》也承认:“黄帝上升之说,似为荒唐。”既然古人都认为黄帝之说亦涉于荒诞,那么我们今天还有研究的必要吗?回答应当是肯定的。因为今天,人们认识提高了,大量考古发掘,使我们见到的文字记载比古人更多了;过去被认为虚妄之事,未必没有科学探索的余地。从古人留给我们有关缙云黄帝的片言只语中发现,黄帝铸鼎飞升都和“缙云”这个词联系起来。那么“缙云”这个词所包含的内容,究竟有什么奥秘呢?

 

缙云,唐王  《广轩辕本行纪》云:“黄帝往,炼石于缙云堂。于地炼丹时,有非红非紫之云现,是曰缙云,因名缙云山。”明著名地理旅游家王士性也说:“仙都者,鼎湖也,世传轩辕鼎成上升,而五色云见,故邑称缙云,道书二十九洞天也。”这其实都是采用道家的说法,实在难以为训。其实,“缙云”一词,历史甚古,源自缙云氏:

 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比之三凶,谓之饕餮。

 《左传·文公十八年》

 缙云氏,姜姓也,炎帝之苗裔,当黄帝时任缙云之官。

《世本》

 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天下谓之饕餮。

《史记·五帝本纪》

《左传》《史记》是古代儒学经典,人们对它的研究,已经二千多年。汉孔安国云:“缙云氏之后为诸侯,号饕餮。”东汉贾逵:“缙云氏,姜姓也,炎帝之苗裔,当黄帝时任缙云之官也。”服虔云:“黄帝以云为官,盖春官为青云氏,夏官为缙云氏,秋官为白云氏,冬官为黑云氏,中官为黄云氏。”应劭云:“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也。春官为青云,夏官为缙云,秋官为白云,冬官为黑云,中官为黄云。”西晋杜预云:“缙云,黄帝时官名”、“非帝子孙”。唐陆德明:“黄帝轩辕氏,姬姓之祖也。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为云为号名。缙云氏,盖其一官也。”对于这些解释,唐孔颖达指出:“此黄帝以上四代(黄帝、炎帝、共工、大皋),用云、火、水、龙纪事,其官之名必用云、火、水、龙为之。但书典散亡,更无文纪其名,不可复知。……唯有‘缙云’见《传》,疑是黄帝官耳。”因此,缙云氏的本源问题,其实尚未弄清。

缙,在古代与晋、晋二字相通。杨树达《释晋》:“晋字上象二矢,下为插矢之器。”“二矢插器,其义为箭。”缙,《说文》:“帛赤色也,”作浅红色的帛解。有人亦认为“缙”,就是指箭尾的翎羽。晋,义为插,与绅字相连组成缙绅、晋绅、荐绅三个词;初为官宦(主要是武臣)的装束,后为官宦的代称。因此,缙字通晋和晋,原义是箭,亦有箭尾帛质翎羽之意;后来发展到插笏到大带与革带之间的官员装束,从而产生出缙绅、晋绅、荐绅三个代称官员之词。“晋”字,又专指地名。今山西省,古为晋国地;其河流为晋水,即汾河,也许是居住有插弓背箭部落而得名。

云,云雨之云。《左传》昭公十七年:“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杜注:“黄帝轩辕氏,姬姓之祖也。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缙云氏盖其一官也。”应勋曰:“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也。春官为青云,夏官为缙云,秋官为白云,冬官为黑云,中官为黄云。”云,也为地名,山西北部多带有“云”字的地名,如云州、云中郡、云中山、云内州、云阳谷、云岗石窟等等。因此,云字也和缙字一样,具有官员和地名的双重含义。

将缙云两字连而称之,地名之义自然指山西北部,即晋国云中一带之意;而从官员之义去认识,缙云为执弓背箭的武臣去理解。因此,从字源学解释考察,缙云氏很可能是山西北部大同一带(桑干河上游)一个执弓背箭的氏族部落,在五千多年前的炎黄时期,担任统帅(夏官)之职。

《国语·晋语》:“昔少典娶于有乔氏,生黄帝、炎帝。黄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由此可知,炎黄由少典氏分出,有乔氏大约也是少典氏族互通婚姻的一个氏族。著名考古学家徐旭生揣测:黄帝起于陕西北部,炎帝起于陕西渭水中游,然后都继续向东发展。黄帝氏族东迁的路线大约偏北,顺北洛水南下,到今大荔、朝邑一带,东渡黄河,跟着中条及太行山根一直到北京附近;或者顺着永定河岸到达河北北部宣化附近。炎帝氏族大约顺渭水直下,再沿黄河南岸向东,一直发展到河南及河北、山东三省交界的地方,他们与东夷相遇,双方发生冲突。东夷部落集团首领蚩尤本领颇大,炎帝连连战败,无奈之下,求救于北方同族黄帝。黄帝因为居住的地域多偏北方,还滞留于游牧阶段,所以武力较强。他们在山西北部一带组成联军顺桑干河而下,在涿鹿冀中大战,结果将东夷集团打败,并杀死蚩尤。而后炎黄两族之间,又在阪泉附近发生冲突。结果黄帝获胜,他代神农是为黄帝。战后,黄帝从东夷族里找出一位能同他合作的首领少皋出来,绥怀东夷旧部,终于实现中原黄帝、炎帝和东夷三个部落集团的统一和同化。《史记·五帝本纪》云:

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袭。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貅貔区虎,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擒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

上两文中提到的涿鹿、阪泉、中冀等地,都在今河北省境内,是桑干河的下游地区。在涿鹿之战前夕,桑干河上游的云中地区(大同),这里是黄帝组建炎黄联军的主要基地。“习用干戈”、“修德振兵”、“教熊罴貅貔区虎”、“征师诸侯”,起兵时,以黄土为依托,故有土德之瑞。时值三秋,彩云缭绕,故又有景云之应,于是以云为官名。

公元338年,鲜卑拓跋翼犍在繁(山西浑源)建立代国。376年,代国被前秦所灭。淝水之战后,拓跋圭于386年重建代国称王。4月,在汉族士人影响下,尊黄帝为始祖,从土德,改国号为魏。398年,拓跋圭称道武帝,定都平城(大同东北)。《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中《元阿耶墓铭》云:“枢光启圣,尊鸿源于姬水;神雾感应,构峻极于灵山。”《元爽墓铭》亦云:“姬水导源,缙云结庆;盛业鸿基,仪天比极。”

北魏时期的这些信息,也表示了远古这支在山西北部(晋水和云中一带,即桑干河上游)产生的,由炎黄及其“熊罴貅貔区虎”等多部落参加(缙云结庆)的军事武装的集团,叫缙云氏,故黄帝号曰有熊氏,又曰缙云氏,又曰帝鸿氏,亦曰帝轩氏。由于当时处于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过渡阶段,如果从母姓,“缙云氏,姜姓也,炎帝之苗裔”;从父姓,“黄帝者,姓公孙,名轩辕,又曰缙云氏”。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尧晚年在治水和接位问题上,与四岳等辅佐大臣发生严重的分歧。提议尧子丹朱王位世袭,反对传位给舜的,首先是三苗。郭璞云:“昔尧以天下让舜,三苗之君非之,帝杀之。有苗之民,叛入南海,为三苗国。”同时,鲧、共工氏也和三苗一起反对。《左传·文公十八年》云:

昔帝鸿氏有不才之子,……谓之浑敦。少皋氏有不才子,……谓之穷奇。颛顼有不才子,……谓之寿兀。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比以三凶,谓之饕餮。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凶族浑敦、穷奇、寿兀、饕餮,投诸四裔,以御魑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

三苗,亦称苗蛮。目前国内学术界普遍认为,它和华夏、东夷、古越是我国原始社会晚期的四大部落联盟集团。他们大约生活在河南西南部、湖北、江西、湖南一带,江汉平原上的石家河遗址,就相当于三苗氏族集团的文化。传说中的伏羲、女娲、  头,属于三苗集团范畴。三苗,马融曰:“国名也。”西汉孔安国云:“缙云氏之后为诸侯,号饕餮。”《山海经·海外南经·高诱注》:“三苗,盖谓帝鸿氏之裔子浑沌,少昊氏之裔子穷奇,缙云氏之裔子饕餮,三族之苗裔,亦谓三苗。”历史上把三苗定位缙云氏,或帝鸿、少昊、缙云三族后裔,一方面透露出它是多部落的军事集团组织的原状,另一方面也体现出黄帝缙云氏一支后裔已和苗蛮实现部族同化。

据清徐文靖《竹书纪年统笺》记载,尧舜对三苗用兵从尧七十年起,到舜三十五年止,前后经过了六十多年,战争十分惨烈。《墨子·非攻》“昔者三苗大乱,天命殛之,日妖宵出,雨血三朝;龙生于庙,犬哭乎市,夏冰,地拆及泉,五谷变化,民乃大振。高阳乃命禹于玄宫,禹亲把天子瑞令以征有苗。四电诱祗。有神人面鸟身,若瑾以侍,扼失有苗之祥。苗师大乱,后乃遂几。”《古本竹书纪年辑校》:“三苗将亡,天血雨,夏有冰,地折及泉,青龙生于庙,日夜出,昼日不出。”

舜趁势强迫三苗改变传统习俗:“舜却苗民,更易其俗。”三苗虽败,但未被彻底征服。舜亲率众大举南下,决心一举而歼之。然而力不从心,事与愿违,竟死于途中,并葬于苍梧之野。其妻娥皇、女英见丈夫南征不归,久等绝望而哭洞庭,故唐大诗人李白有“或云尧幽囚,舜野死;九疑联绵皆相似,重瞳孤坟竟何是”之叹。

 

《左传》云:舜流放四凶族(帝鸿氏不才子、少皋氏不才子、颛顼不才子、缙云氏不才子),“投诸四裔,以御魑魅”(赶到四边荒远的地方,让他们去抵御外族)。这“四凶”,都为炎帝部落联盟核心集团中的反对派。从“不才子”一词分析,应还有不反对或支持虞舜的“才子”存在,即因反对虞舜接位而被流放到边境的和不反对虞舜接位而留住在原地生活的二类。就缙云氏来说,我们直到现在都可以找到他们的踪迹。缙云山,即今仙都一带,大体为今缙云县范围。唐张守节《史记正义》云:“黄帝有熊国君,乃少典国君之次子,号曰有熊氏,又曰缙云氏,又曰帝鸿氏,亦曰帝轩氏。”“今括州缙云县,盖其所封也”。

唐孙逖《送杨法曹按括州》有“东海天台山,南方缙云国。”《民国浙江通志稿》:

古代所传,夏禹之前,浙江盖有之国,一为缙云氏,在今缙云县,《志》所谓黄帝之臣夏官受封于此是也;一为防风氏,在今武康县(德清),《鲁语》所谓汪芒氏之君,世守封要之山者是也。

鼎,古代国家重器、王位和国家的象征。梁虞荔《鼎录》首载:“金华山,黄帝作一鼎,高一丈三尺,大如石瓮,象龙腾云,百神螭兽满其中,(铭)曰:‘真金作鼎,百神帝服。’”刘峻《东阳金华山栖志》:“神居奥宅,是以帝鸿(黄帝)游斯此铸鼎,雨师寄此乘烟,故涧勤赤松之名,山贻(存)缙云之号”且金华郡,即婺州,南朝陈时称缙州。永康市,原称永康县,《新唐书·地理志》云:“本缙云。”丽水市,原称括州、处州,唐时亦称缙云郡。北宋《太平寰宇记》:“处州,缙云郡,今理丽水县,古缙云之墟。”因此,古缙云国之地,大体包括今丽水、金华两市一带,即浙江省中南部。宋《太平寰宇记》卷九十九:“石帆,《永嘉(郡)记》:‘永嘉(江)南岸(一作北岸)有帆石,乃尧时神人以破石为帆,将入恶溪道坎,置之溪侧。遥望有假张帆,今俗号为张帆溪,与天台山相接。’”永嘉,即温州。永嘉江即瓯江。恶溪,即瓯江上游支流好溪,在缙云、丽水(莲都区)一带。石帆山在今青田县城西北42公里,大溪东岸。

全国以“缙云山”为名山,除缙云县仙都以外,全国还有二处:山东缙云山和重庆缙云山。清乾隆《济宁直隶志》载:

    缙云山,(济宁)州西南三十里,山有古寺。北瞰重湖,西联九十九峰,漕河绕其左,陡巅登眺,颇称大观。……晋阳山,(济宁)州西南三十里,彭子山之南,前志云:“晋阳山即缙云山。……山上慈云寺。”“嘉祥县云山,县东南十里,与济宁缙云山连界。”

济宁,古为任国,春秋属鲁,战国属宋,后属齐。缙云山在漕河旁边,漕河即担负漕运的运河,即在运河一旁。缙云山,即晋阳山,表明它的得名原自山西。晋阝,缙云氏族居住之城。在山东,古有二个晋阝邑。

    (一)《春秋·庄公元年》:“齐师迁纪并阝晋阝、吾阝。

    晋阝”,杨伯峻注:“无传。 并阝晋阝、吾阝为纪国邑名,齐欲灭纪,故迁徙其民而夺取其地。”并阝音瓶(山东安丘县西),晋阝音赀(山东昌邑县西北二十里),吾阝安丘县西南六十里)。”鲁庄公元年,即周庄王四年,公元前693年,故晋阝,本为春秋纪国之城,可以称为纪晋阝

    (二)《春秋·庄公十一年》(-683):“夏五月,戍寅,公败宋师于晋阝。”

杜预注:“晋阝,鲁地。”杨伯峻注:“此晋阝为鲁地,而在宋之间者,与元年纪邑之晋阝非一地也。”故此晋阝,当可称鲁晋阝。纪晋阝与鲁晋阝,同名,应当属同一氏族。此外,鲁庄公元年,齐国军队迁晋阝人,到庄公十一年,鲁国军队在晋阝地将宋国军队打败,相距十年。鲁晋阝可能从纪晋阝迁来或晋阝氏族双方合并的聚居地的地名。

在当今的姓氏中,明确承认是缙云氏后裔的有许、云、章三姓,而这三姓又是黄帝二十五子中十二姓之一——任姓(黄帝小子禹阳后裔)分支。许,见汉许慎《说文解字·叙》云:“曾曾小子,祖自炎神,缙云相黄,共承高辛。太岳佐夏,吕叔作藩。俾侯于许,世祚遗灵。”宋郑樵《通志·氏姓略二》:“许氏,姜姓,与齐同祖,炎帝之后,尧四岳伯夷之子也。周武王封其苗裔文叔于许,以为太岳后。”云姓,《通志·氏族略四》:“云氏,缙云氏之后也。”有“缙云结庆,姬水导源”之说。章姓《通志·氏族略二》:“章氏,即章国之后也。姜姓,齐太公支孙封于章阝,为纪附庸之国,今密州有古鄣城,为齐所灭。子孙去邑为章氏,……望出豫章(南昌)。”今浙江缙云、永康一带有章姓,缙云民国戊辰《章氏宗谱·源流世系》中,有“缙云氏”。并称“穆子虎,(姜)太公三世孙,受周封于鄣,今东平郡无盐县西北鄣城是也。东平在济宁之北,古为鲁国地。”永康《章氏宗谱》亦载:“太公有功于齐,齐封其次子于鄣,传十五世显公,去邑为章,即章氏得姓之始。”《民国山东通志》:“鄣,姜姓,齐太公支孙封于鄣,为齐附庸国。”为缙云氏族曾经聚居过的地方。

何光岳《炎黄源流史·缙云氏分布》中也说:“从济宁的缙云又叫晋阳山来看,晋,晋阝、缙相同,缙云,古当为晋云,初居地当在今山西晋水。”因此,缙云山,以氏族居住而得名,有怀祖之义;晋阳山,有怀土之意。到了春秋时期,在纪国的,住晋阝,为纪的附庸,纪又为齐的附庸,晋阝其实是齐的附庸。公元前693年,齐襄公五年,齐欲灭纪,出兵纪国并阝晋阝、吾阝三城,占其地而迁三族。晋阝人一部可能往西,迁到同族章阝地今山东东平一带;一部往南迁到鲁国,今山东济宁一带,和那里的同族聚居。八年(-690)齐灭纪国,鲁庄公十一年(-683),鲁军在晋阝地打败宋师,晋阝人又可能向南迁移,进入山东、江苏之交的赣榆一带,聚居而成为方国。齐恒公二十二年(-664),率军兼并鄣(东平),鄣人和晋阝人会合加入纪章阝,聚族成为方国称纪鄣。齐景公二十五年(-523)秋,齐师伐莒,莒子奔纪鄣,齐军追到纪鄣,灭其国,缙云氏族中晋阝、鄣等部,见城破,为了纪念,改姓为章,并继续南迁,散居于今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一带。缙云县境内有括苍山脉最高峰和主峰大洋(阳)山,连而称之为缙云大阳,当远古祖居地古晋阳山(山名)山名之分化。

重庆市缙云山,今亦为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北宋《太平寰宇记》:“其山高耸,林木郁茂,下有泉水,东西分流,传之黄帝于此三合神丹,故得此名以纪之。”宋《灵成侯庙碑记》:“此山出于禹别九州之前,黄帝时有缙云氏不才子曰混沌,高辛氏亦有不才子八人投于宾,以御魑魅,各其于此。”明曹学全《蜀中名胜》卷十七引《图经》:“缙云山,在(巴)县西北百三十里,其山高耸多林木,下有温泉,分东西流,相传黄帝于此合药。”山中有缙云寺,初建于唐。故此缙云山,当“缙云氏不才子”氏族西流初居之地。

综上所述,缙云氏是黄帝轩辕氏从西北陕甘高原游牧到今山西大同桑干河上游一带后,为了抗击东夷蚩尤集团,与炎帝和熊罴貔貅区虎等众多部落合兵(缙云结庆),黄帝任统帅时的称呼。它由黄帝及其子女统率,经过涿鹿阪泉大战,统一了我国原始社会中原大地,迁入河南、山东一带。唐尧时,黄帝缙云氏族乃在部落联盟中担任四岳之职,佐尧掌礼。其中一部和共工、鲧一起主张尧子丹朱世袭,反对虞舜接位。舜囚尧后,被舜打散,作为四凶之一流放,一部分进入浙江中部,一部进入四川。而留在山东一带的缙云氏族,一支居北,西周时属纪国,已沦为齐的附庸。一支在鲁济宁一带,聚居地以缙云山为名。春秋战国时,南北二支都改为章、吕、许、郦等姓。尧舜时迁入和战国时迁入浙江中部缙云氏族,见山中柱石(鼎湖峰)和古文“祖”字同形,把它作为始祖的象征,遂成祭祀黄帝之地,而命名缙云山。黄帝缙云氏族,后来和三苗、瓯、闽、越等氏族不断融合和同化,成为汉民族的一部分。人们怀念始祖黄帝,早在先秦时期就建立缙云堂,开始祭祀;到盛唐改成黄帝祠宇,进行道州二级公祭,并将黄帝缙云氏族文化和方土、道家、道教文化相结合,逐渐演变成为黄帝铸鼎、觞百神、驾龙飞仙为主要内容的黄帝文化。浙江缙云县民居,都为黄帝合宫式,俗称道坛和明堂,也应是远古黄帝文化的一种遗存。

鼎湖驭龙

——黄帝驭龙飞升的文化发展轨迹

 

黄帝,相传是中华民族人文始祖,战国《今本竹书纪年》:“一百年,地裂,(黄)帝陟。”《史记·五帝本纪》:“黄帝崩,葬桥山。”相传即今陕西黄陵。而汉《大戴礼记》载,古代大教育家孔子曾云:

黄帝,少典之子,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慧齐,长而敦敏,成为聪明。治五气,设五量,抚万民,度四方,教熊罴貔豹虎,以与赤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行其志。黄帝黼黼衣,大带黼裳。乘龙依云,以顺天地之纪,幽明之故,死生之说,存亡之难。时播百谷草木,故教化淳鸟兽昆虫,历离日月星震,极畋土石金玉,劳心耳目,节用水火财物。生而民得其利百年,死而民畏其神百年,亡而民用其教百年,故曰三百年。

战国《庄子·肱箧》:“夫道,……黄帝得之,以登云天。”《黄帝内经·素问》也作:“成而登天”。《史记·封禅书》中载方士公孙卿将它演绎为神话故事:

黄帝采首山铜,铸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须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须,龙须拔坠,坠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胡须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弓。

《史记·封禅书》还引用方士公孙卿说,黄帝崩三百八十年,铸鼎化龙仙登于天,桥山葬的是衣冠。此黄帝铸鼎驾龙登天的神话传说,几千年来人们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说不一,形成了一条延续发展的文化痕迹。

稍后的方士们继续发展公孙卿之说:

黄帝者,号曰轩辕……有龙形,自择亡日,与群臣辞。至于卒,葬桥山。山崩,柩空无尸,唯剑舄在焉。仙书云:“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之下。鼎成,有龙垂胡髯下迎,帝乃升天。群臣百僚悉持龙髯从帝而升。攀帝云及龙髯拔而弓坠,群臣不得从。仰望帝而悲号,故后世以其处为鼎湖,名其弓为乌号焉。”

          汉刘向《列仙传》

魏晋南北朝时期,皇权中心南迁,华夏大地军阀割据,战乱不已,人们走投无路,往往投靠宗教,从而使佛道两教得到充分发展。黄帝铸鼎登天传说,受道教影响,变成炼丹升天。它通过文人把远古流传浙江中部缙云山民间的黄帝踪迹也发掘出来,写入自己的著作中:

好道者言,黄帝乘龙升云登朝霞,上至列阁倒影,经过天宫。

三国魏《皇览》

得宝鼎,兴封禅,有景云之瑞,故以云纪官,为云师,以土得王。黄帝在位百年而崩。年百一十岁矣。或传以为仙,或言寿三百岁。……黄帝采首阳铜,铸鼎荆山下,有龙垂胡髯而下,迎黄帝。群臣欲从,持龙髯,髯拔,遂坠。葬于上郡阳周之桥山。

                                         晋皇甫谧《帝王世纪》

抱朴子曰:按《黄帝九鼎神丹经》曰:“黄帝服之,遂以升仙。(含丹)”。而俗人闻黄帝以千二百女升天,使谓黄帝单以此事致长生,而不知黄帝于荆山之下,鼎湖之上,飞九丹成,乃乘龙登天也。(微旨)或言:“黄帝乃仙者,桥山之冢,又何为乎?”抱朴子答曰:“按《荆山经》及《龙首记》,皆云黄帝服神丹之后,龙来迎之,群臣追慕,靡所措思,或取其几杖,立庙而祭之;或取或衣冠,葬而守之。《列仙传》云:黄帝自择亡日,七十日去,七十日还,葬于桥山,山陵忽崩,墓空无尸,但剑舄在焉。”(极言)

                       晋葛洪《抱朴子》

黄帝将适昆虞之丘,中路适容成子,乘翠华之盖,建日月之旗,骖紫虬,御双鸟。黄帝命方明避路。……乃攀龙而俱去。

                              晋孙绰《孙绰子》

轩辕出自有熊之国,……乃厌世于昆台之上,留其冠剑佩舄焉。昆台者,鼎湖之极峻处也。立馆于其下,帝乘云龙游殊乡绝城,至今望而祭焉。

                        晋王嘉《拾遗记》

孙兴公(绰)问曰:“世称黄帝炼丹于凿砚山,乃得仙,乘龙上天,群臣攀龙须,须坠而生草,曰龙须,有之乎?”答曰:“无也。有龙须草,一名缙云草,故世人为之妄传。”

                    晋崔豹《古今注》

    龙须草,唯东阳永嘉有。永嘉有缙云堂,意者谓鼎湖攀龙须有坠落,化为龙须草,故有龙须之称。……缙云山旁有孤石,屹然干云,高二百丈,三面临水。周围一百六十丈;顶有湖生莲花。有岩相近名步虚,远而望之,低于步虚,近而视之,步虚居其下。……中岩上有峰,高数十丈,或如莲花,或如羊角,古老云“黄帝炼丹于此”。……凡此诸山多龙须草,以攀龙而坠化为草。

               谢灵运《游名山志》

永康缙云堂,黄帝炼丹处。……缙云台,黄帝炼丹之所。

                   刘宋刘澄之《山川古今记》

《郡国志》云:“括州括苍县缙云山,黄帝游仙之处。……有龙须草,云群臣攀龙须所坠者。”

                       宋《太平御览》

    唐宋之际,朝廷崇尚道教,黄帝登天传说更趋宗教式故事化。唐王  《广轩辕本行纪》云:

帝以景云之瑞、庆云之祥,即以云纪官,官以云为名,故有缙云之官(或云帝炼金丹,有缙云之瑞,自号缙云氏,赤多白少为缙)。于是设官分职,以云命官,春为青云官,夏为缙云官,秋为白云官,冬为黑云官,帝以云为师也。时炎帝之裔姜姓也缙云者,帝之祥云;其云非云非烟,非红非紫,又以帝炼丹于婺州缙云之堂,有此祥云也。……黄帝往,练石于缙云堂,于地练丹时,有非红非紫之云见,是曰缙云,因名缙云山(在婺州金华县,一云永康县)。……帝所理天下,南及交趾,北至幽陵,西至流沙,东及蟠木。(蟠桃在度索山,具在《山海经》也)……黄帝修举封禅礼毕,采首山之铜,将铸九鼎于荆山之下,以象太一于雍州。(虢州湖城县有石记述黄帝铸鼎于此,旧曰鼎州弘农郡,《地理志》云,冯翊怀德县南之荆山是也)……时有薰风至,神人集,成厌代之志,即留冠剑佩舄于鼎湖极峻处昆仑台之上,立馆其下,昆仑山之轩辕台也。黄帝闻之,自择日卜云还宅,升仙之日得戊午。果有龙来,垂胡髯下迎。黄帝乃乘龙,与友人无为子及臣僚等从上七十二人。小臣不得上者,将龙髯拔坠髯及帝之弓,小臣抱其弓与龙髯而号泣,弓因曰乌号,铸鼎之地后曰鼎湖(至周王时封虢叔于此,因名曰号州,古曰鼎州,于汉曰湖城县也)。其后有臣左彻削木为黄帝像,率诸侯而朝奉之。臣僚追慕,靡所措思,或取几杖立庙而祭,或取衣冠置墓而守,是以有乔山之冢。(在上谷郡周阳县,又肤施县有黄帝祠四所,邡州乔山,黄帝冢在焉)……黄帝曾游处皆有祠。五百年后,乔(桥)山墓崩,唯剑与赤舄在。一旦亦失。(《荆山记》、《龙首记》具载之也)黄帝居代总百一十一年,在位一百年。

《广轩辕本行记》、唐阆州晋安县(今四川)主簿王   撰,三卷。《新唐书·艺文志》著录。此文在流传过程中,亦名《广黄帝本行记》、《轩辕本纪》、《轩辕黄帝传》等。今《道藏》本前二卷已佚,仅有原书下卷,收入洞真部传记类。标题的《修行道德》,《四库全书》未单收。清阮元《宛委别藏》、孙星衍《平津馆丛书》具收。而宋张君房《云笈七签·卷一百》中有《轩辕本纪》一篇,其后面部分,仅数字有别。《宛委别藏》、《平津馆丛书》中还有《轩辕黄帝传》一文,《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

不著撰人名氏。见钱曾《读书敏求录》传记类。曾于是篇之前载有《广黄帝本行记》一卷,亦无著书人姓氏。按:《注》中引刘恕《外传》,《蜀寿兀》等书。《蜀寿兀》为张唐英所著,则此卷当是南宋人手笔,书中备载黄帝颠末及其子孙、唐虞三代、相丞数世,甚悉,可补皇王大纪之阙。

胡孚琛《中华道教大辞典》(王卡)认为:“书中所记之事,主要取材于《庄子》《列子》《列仙传》《山海经》《史记》《灵宝五符经》《五岳真形图》等史籍道典。记事最后止于大唐广明二年辛丑岁(881)。”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断为“南宋人手笔”有误。《注》文,近人傅增湘《藏园群书经录》载“出现在南宋以后,明代之前”(中国道教协会、苏州道教协会《道教大辞典》)即元朝。

上文所指的鼎湖所在地在虢州湖城县,称铸鼎原,在今河南省三门峡市灵宝县境内。庙中存唐贞元十七年(801)虢州刺史王颜《轩辕黄帝铸鼎原碑》。时间上比李阳冰《黄帝祠宇》碑晚,与徐凝《题缙云山鼎池二首》(即白居易诗“黄帝旌旗去不回,片云孤石独崔嵬。有时风激鼎湖浪,散作晴天雨点来”)大体同期。

明清以后,理学一统,人们观察事物,转向严肃。明末万历年间,陕西右参议李维祯奉诏谒中部黄帝陵,见旧祠取鼎湖之事,额龙髯,乃作《黄帝祠额解》一书。书中辨龙髯不经,谓“骑龙即乘六龙之义(古称马八尺为龙),”“又举百家所言黄帝神灵诸事,一一驳诘,实亦司马迁《五帝本纪》文不雅训,荐绅难言之诸论世。”

对黄帝铸鼎升天作行义达道,隐居求志,愤道不行,圣人出世解的是明末著名清官温处兵备道石万程,他在仙都作《轩鼎问疑》一文中云:

缙云轩鼎事,《志》《传》未载其详,览者疑为附会。予初亦未之信,虞唐以前越北犹是荒服,帝子河缘至此?俄忆之,予楚湘人也。湘之南,九嶷有虞舜寝矣,茶乡有神农陵矣。两地咸奇木阴森,瑶草蔚翳。樵者不□□,犯辄风雨雷大作。噫唏!是时楚服宁入版图哉,二圣胡为乎来也?□二圣证轩后,予乃得而惕言之。

上古开天,圣人本道德为事功,仍□归事功,还之道德,故经世□□□出世□之。如□大臣,皆其□□□以完出世事者也。……夫欲浮海,欲居夷,岂真愤道不引,盖宛有仙都□茶乡之想焉。

“古人作诗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作诗明志,抒愤言情,以通其道。”因此,古人在写诗的时候,往往比较超脱,没有拘泥在真假是非之中。当以黄帝铸鼎升天作为抒发对象时,往往以典故来引用。历史上以黄帝龙驭为内容的古代诗人有汉张衡、曹毗、牵秀;南北朝庾信;唐李白、舒元舆、刘沧、徐凝、韦  、曹唐;宋代李建中、孙何、陈若拙、赵汴、范仲淹、丁宣、韩元吉、张因、胡升、吴谨微、吴芾、陈仁玉;元张雨;明赵曾、卢勋、顾大典、范俊、梁云构、钟衡;民国周介春等等。其中张衡《西京赋》“想升龙于鼎湖,岂时信之足焉?”李白《飞龙引》诗:“黄帝铸鼎于荆山,炼丹砂。丹砂成黄金,骑龙飞上太清家,云愁海思令人嗟。……登鸾车,侍轩辕。邀游青天中,其乐不可言。”曹唐《仙都即景》:“黄帝登真处,青青不纪年。孤峰应凝日,一柱自擎天。石上常栖鹤,云间若有仙。鼎湖看不见,零落数枝莲。”

明初军事家刘基倾力扶助朱元璋完成王朝统一大业,却招来枭雄明太祖和核心权力集团内的无端猜忌和排挤,极力求隐逃生。洪武四年(1371)获准告老归田,途经缙云时,愤作《飞龙引》:

轩辕黄帝上天时,玉龙垂髯下接之。后宫彩女咸相随,云轻龙健不足追。彩女化作黄金芝,千年一作花,花光五色明朝霞,扶疏荫映玉泉家。沉精降液为丹砂,炼丹砂,成水银,水银流汞浴火轮。火轮照曜十二辰,黄龙归来天帝嗔。

黄帝是中华大地上,原始社会末期,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过渡阶段氏族部落联盟传说中的首领(夏华族首领的群体形象),也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来一直公认的人文始祖。中国文字起源,距今约三千年。他的生平业绩,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是靠他的子孙们一代又一代用口头流传。由于当时生产力水平十分低下,人们抗御自然灾害的能力相当低,受山川崇拜和原始宗教(特别是春秋战国的道家和秦汉间黄老学派)的影响,这些传说都带有神话迷信色彩。黄帝铸鼎登天的传说,源于原始宗教信仰及儒、道、法百家,它表达了人们对祖先的崇拜和征服自然升空长生的愿望。随着时代的推移,人们迷信鬼神程度趋向淡薄,逐渐发生新的变异:一是被道教所利用,以炼丹升天形式出现,向故事化发展;二是文人学士不拘泥是非真假,怀古喻今,以典故来引用,抒发爱国乡思的复杂情感。黄帝升天传说的文化功能,如江河之水,奔流不息。

 

 

 

 

 

 

 

 

 

 

 

 

车辙马迹

——黄帝传说的故事新编

 

黄帝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始祖,他一生的事迹,在广袤的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里,一代一代口头流传,最早散见于战国至秦汉的子史经集古籍之中。到公元前一世纪,西汉王朝达到鼎盛,著名史学家司马迁,在撰写《史记》时,深入民间调查,曾到崆峒、北过涿鹿、东渐于海、南到江淮,终把黄帝描绘成平章百姓、协和万邦的雄主圣君,并著为《史记·五帝本纪》之首,从而定下中华民族文明发端的基调。

 

统 一 万 国

    黄帝,姓公孙,少典国君次子的裔孙,母为有娇氏附宝。相传在阳春三月的一天,她到郊外祭神,风和日丽,不料突然间乌云翻滚,天地昏暗,继而电闪雷鸣,如同白昼,只见一条闪电绕北斗而降,把附宝惊倒在地,电闪过后,已是星斗满天。她觉得头晕目骇,发现自己怀了孕,阅二十四月。生于寿丘,长于姬水,居轩辕之丘的姬水城。后来接任有熊国(河南新郑)君,以熊为图腾,故号曰有熊氏,轩辕氏,又曰缙云氏、帝鸿氏、帝轩氏。他出生几十天就会说话,少年时思维敏捷,青年时敦厚能干,成年后聪明坚毅。

当时炎帝神农氏族已经衰落,酋长们互相攻伐,战乱不已,生灵涂炭。炎帝八代王叫榆罔,不能制止,无可奈何。黄帝毅然担负起安定天下的重任,他用战争的手段征讨抗命不从的部落。四周许多部落纷纷前来归附,最终形成黄帝、炎帝、蚩尤三大势力。黄帝族居中原,炎帝族在太行山以西。蚩尤是九黎君主,居东方,并向西发展。有八十一个兄弟,个个身披斑斓虎皮,头戴双角铜盔,手持铜刀。炎帝与蚩尤争夺黄河下游地区,炎帝失败,退至涿鹿(河北涿鹿),向黄帝求救,并结为联盟。炎黄联军调集熊、罴、貔、貅、区、虎等部落的军队,统一号令,在涿鹿的原野上与蚩尤决战。黄帝发明战车,采用合围战术,又发明指南车,破蚩尤大雾。命应龙集中主力攻打翼州。应龙用水淹蚩尤阵地,蚩尤请来风伯雨师,用大雨反浸。黄帝改命天女魃(九天玄女)止住大水。最后,黄帝听从军师风后的建议,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将蚩尤的军队诱至涿鹿山中,用“八卦阵法”擒杀了蚩尤,获得胜利。

战后,黄帝率兵进入九黎地区,随即在西泰山之巅(河南新郑龙湖镇)会合天下诸侯和部落酋长,举行了隆重的封禅仪式,告祭天地,宣告成功。当时显现大蚓大蝼,色尚黄,人们都说他有土德之瑞,共尊黄帝为天子。炎帝榆罔,虽被蚩尤打败,但实力尚存。他不满黄帝成为天下霸主,企图夺回失去的地位,终于起兵反抗。炎黄二族发生火拼,决战在阪泉之野进行,经过三场恶战,黄帝得胜。从此,黄帝天下共主的地位最终确立,号令天下。

 

治 理 天 下

黄帝奠定天下,定都有熊,划野分州,封官司职,设三公(风后、天老、五圣)、六将(常先、大鸿、大鬼、力牧、太山、应龙)、史官(苍颉、沮涌)。其疆域东至于海,西至陇右,北达燕山,南抵江南,从此奠定了华夏疆域的基本版图,其图腾,改用熊的头,马的嘴,蛇的体,鹿的角,鱼的鳞,虎的掌,鹰的爪,蚩尤的尾,称黄龙,体现各部族融合、团结的象征。同时,派人专程到首阳山采来铜的矿石,在巍巍的荆山之下铸成国家重器宝鼎。黄帝即位,有景云之应,还设置了以云为名的中央职官,管宗族事务的官为春官,叫青云;管军事的称夏官,叫缙云;管治安的为秋官,叫白云;管营造的称冬官,叫黑云;管中央事务的为中官,叫黄云。还设置了左右大监,负责监督天下诸侯部落。风后、力牧、常先、大鸿被任命为治民大臣。为了加强全国的联系,劈山开路,并定期巡视各地,问民疾苦,劝民农桑。

当时,不少人仍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黄帝教人民生火做饭、吃熟食,又创制了纺织技术,用以制作衣服冠冕,御寒护体。他的大臣也各有技能和创造:羲和与常仪分别负责观测太阳和月亮,臾区观测行星,伶伦创制律吕,大挠创立甲子,隶首发明算数,容成综合以上六术,制作乐律和历律。黄帝还让伶伦和垂制造乐器罄和钟,沮诵和苍颉造字,史皇作图,雍父造舂和杵臼,夷弁造矢,挥造弓,共鼓和贷狄作舟。

黄帝有四妃,正妃为西陵氏,名缧祖。次妃女节,三妃彤鱼氏,四妃嫫母。相传,有一天嫘祖病了,不想吃东西,她的侍女到山上采来野果子,谁知这些果子中一些白色的却怎么也咬不烂,就放到锅煮,用勺搅,马上缠了一缕缕白丝,嫘祖受到启发,用这丝纺成布料,穿了起来,又派人上山观察,发现是一种虫子作成的,螺祖取它名为蚕,织成的布料叫绸,于是她亲自栽桑养蚕,教民纺织,人称她为先蚕。黄帝共有二十五个儿子,其中十四人被分得十二个姓,他们是:姬、酉、祁、已、腾、茂、任、首、僖、吉、儇、衣,如今都是中华民族的祖姓。

黄帝巡行天下,驾着象车,上下左右有六条蛟龙护卫。所到之处,风伯进扫,雨师洒道,腾蛇伏地,凤凰复上。他东到大海,登上凡山和泰山;西到崆峒,登上鸡头山,北逐荤粥(匈奴人的远祖),在釜山(河北涿鹿)大会诸侯部落酋长,合符盟誓。同时治五气,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劳动心力耳目,节用水火财物,披山通道,未尝宁居。

 

南 巡 铸 鼎

黄帝在位十九年,为了求得治国安民之策,先上具茨山(新郑)访圣人大隗,西巡,登上崆峒山(甘肃省平凉),向仙人广成子求教。面对忧国忧民、日理万机、躬身力行的大帝,广成子说:“你问的是最高道的精微,宇宙中万物的根本。返朴归真,回归自然。汲日月精华,聚山川灵秀,扬人间浩气,天灾可抗,恶魔可逐,永恒长生。”从那以后,黄帝皈依广成子之言。他的道行日趋至刚至大至善至美的境界。于是天下大治,如理想中的华胥氏之国。到他活到一百岁时,体质健壮得和五六十岁的人差不多。于是命儿子少昊代行天子职,孙昌意、大臣左彻辅佐。自带四时五方之官,向南方巡行。消息传出,万众不安,人们纷纷挡道阻挡。可是当亲眼看到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的领袖时,自然放下了心,他们和以往一样,依依不舍地送黄帝远行。少昊,就是少皋,名挚,字青阳,都曲阜(今山东),处穷桑而登帝位,故号穷桑帝。相传以金德王,故又曰金天氏。为了表示对黄帝的怀念,大臣左彻还特意削木雕成黄帝像尊,让大臣们每日朝拜,毫不松懈。

黄帝君臣一行跋山涉水,最后横渡长江,进入蛮荆三苗区域。这里河网纵横,人烟稀少,行旅十分不便,他们越走越远,和京城的联系越来越困难,京中的君臣们越发焦急。到了第七个年头,他们再也没有收到黄帝的任何消息了。这一年中原一带发生大地裂,大家以为一定是黄帝去世的征兆,人们悲痛欲绝。少昊就命将父皇昔日衣物搜集起来,举行隆重的葬礼,埋在桥山。同时和大臣左彻商议,共同拥立黄帝之孙昌意为帝,这就是颛顼。

黄帝到江南,首先登熊山(即熊耳山,湖南省益阳县西),随后北折洞庭湖上湘山(一名黄陵山,在湖南湘潭县北)。随后改道东行,不知走了多少天。来到婺女和处士星分界一带的地方时,这里山回路转,环拱如城,奇峰异洞,布列其中;飞瀑如丝,溪流如带,确是人间至灵至秀之地。大家被这一带的自然美景迷住了,于是择地居住下来。他们走过的潭叫马迹潭,黄帝临时的住屋叫黄寮。那黄帝车辇住跸的地方,叫黄跸,后人改成黄碧。中官驻防黄帝车辇附近,如今仍叫黄云山。春官的驻地,如今叫青云岭、青云山,夏官驻地在东部,秋官驻地叫白云洞。五位大臣集中办公的地方叫五云。

此时黄帝不再坐车,边走边看,细细观赏,心中无限欢畅。走着走着,又觉得这里像座小小的石城,是建立自己行宫的最理想地点。随后再登上象车,前呼后拥地登上了山巅,只见山川逶迤、溪流如带、美不胜收。他们不禁把酒临风、引亢高歌。当年黄帝曾经坐过的石,如今叫轩辕石,洞为天堂洞。那黄帝车辙的痕迹,如今还明明地留在步虚山上呢。

夏官缙云氏命人将五色石(砩石),运到黄帝的驻地,黄帝十分高兴,命夏官和冬官一起负责铸鼎。他们将那首阳山铜放进岩宕中,然后存入五色石,又将东海水和山中万年乳质拌在一起,最后用泥火封好,又命随行的熊、罴、貔、貅、区、虎护鼎,然后举火铸造。

为了消除远在京城涿鹿的新君和百姓的多年的误解,黄帝派出一支人马,北上报信,并发出檄文,召来各路诸侯和四海神仙,南下商议大事。那供膳的炉灶,安在溪旁边。一日三餐,饭甑到时自然举火,香溢四方。甑中米饭,吃了会涨,百神到来,供饭源源不断。谁料,最后迟到的是个懒散酒仙,邋遢拖拉,但饭量惊人。他不须菜佐,三二口就吃了一碗。一会儿功夫就把所剩米饭全给吃光,最后连锅底的饭娘也给掏光,吃下了肚。那饭娘就在他肚子里发酵,迅速膨胀。懒散仙的肚子,愈涨愈大。他勉强走过溪流,穿越密林,他的肚子已经涨到把他自己的鼻子、眼睛都给遮住了,寸步也难行。黄帝见了好气又好笑,只好命他和南海龙王一起,驻守南天门。那就是如今仙都的石龙、大肚岩和玉甑岩。

再说神灶的首山铜、五色石、东海水及仙山乳质一起,又足足冶炼到九九八十一天。这天早晨,炉灶忽然飘出几缕非红非紫、非云非雾的烟雾来,且香溢四方。大家以为是成功的兆头,连忙向黄帝呈报。等黄帝赶到时,这鼎上的雾气愈来愈浓,并不散去,竟将整整山头密密厚厚地包裹着。黄帝很高兴对负责冶炼的夏官缙云氏说:“这种紫红色的云雾,不正合卿的名号吗。卿办成的事业,是我们千秋万代的事业,这山就叫缙云山吧,我也叫缙云氏了!”附近的大臣,有的称这云叫缙云,有的叫景云,也有的叫卿云。大家说着说着,不觉已到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被紫红色的云雾笼罩的神灶上空,忽然射出道道光芒,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等到半夜子时,已是毫光万道,照得人眼花缭乱。突然炉灶内发出一阵阵“轰隆隆”巨响,山中央石凌空腾起,飞向高空。烟雾弥漫处,整个山头已被炸出一条大裂沟,成为不周之山。也就在这时,一只金光闪闪的大鼎,被一条硕大无比的虬蚓顶着,从裂沟深处的烟雾中徐徐升起,直插云空。附近的百姓被惊天动地的爆炸从梦中惊醒,以为天灾降临,顾不得穿上衣服就逃了出来,看着眼前发生的奇异变化,竟惊呆了。虬蚓通灵,它被赤身露体的女人看得害羞起来不再往上顶,不禁停了下来。黄帝闻报赶到,登上北坡高台将金鼎接住,只见这鼎大如石瓮,高一丈三尺,象龙腾云,百神螭兽满其中,上篆“真金作鼎,百神率服”八个鸟文。且通身如旭日,光芒四射,照得四野如同白昼。金鼎,蕴三山五岳之雄俊,汇江河九派之英灵,聚四海仙山的神秀,是亘古未有的至灵至圣天下之宝。它可与天地同寿、万古长存。黄帝群臣、四海神仙和附近百姓都高兴极了,共同向黄帝祝贺,山呼万岁,响声直达九霄云空。

 

驾 龙 登 天

就在这万众欢腾的时候,忽然天空中鸾鹤飞舞,仙乐响亮,随后飘来朵朵五彩祥云。一会儿,祥云中又显现出一条吞云吐雾的五爪金龙来,它降落在人群身前,请黄帝上天。四海神仙纷纷拿着彩幢珠盖,为他引导,为他奏乐,相与欢迎。黄帝见一生的追求,已经实现,望着朝夕相处的大臣和百姓,感慨万千。他召来刚从京城赶到的儿子少昊和春官青云氏、夏官缙云氏、秋官白云氏、冬官黑云氏、中官黄云氏,将金鼎郑重地交给儿子少昊,命五云们精心护卫,送到一个至清至静之地,世世永藏。说完,就带着后宫,登上龙身。附近的百姓见黄帝登龙,他们也跟着往上爬,后来爬的人越来越多,整条龙都给坐满了。这时龙已离地数尺,有的人慌忙攀住龙须。龙须是不牢的东西,一经众人攀扯,纷纷连人掉了下来。这些人不禁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于是龙须化成了草,有的变成弓,其草人们叫龙须草,也叫缙云草,其弓叫乌弓,大裂沟称缙云涧。

也就在人们爬登龙身的时候,大蚓虬势欲登天而不能竟化成参天耸立的玉柱峰;被金鼎下陷的地方变成池,人们叫鼎湖;溪为炼金溪。玉柱峰对岸,负责守鼎的熊、罴、貔、貅、区、虎也没有走,变成伏虎岩。

再说少昊和五个大臣,带着黄帝的嘱托,反复商议,最后决定,将无价之宝深深地埋在横空出世的昆仑山下。那金光,在清晨和傍晚,所有的人都可以见到它的光芒。他们住过的房舍叫五云馆;他们走过的溪,如今叫五云溪;他们登过的山,叫五云山。事情办妥后,共同回到缙云山中,化成童子峰和五老峰,永远和当地的百姓生活在一起。从那以后,我们华夏这片大地不管遇到多大劫运,合了分,分了合,最终必将走向大统。

神灶内的金鼎已经取走,但还有许多金渣留在炉内。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金光都会在玉柱峰顶闪射出来。不知过了多少年月,这鼎湖忽然长出了一丛青莲来,她,出污泥而不染,明艳而不妖。白天红花碧叶,分外华丽;入夜,通体如金,光芒四射,其香无比,远飘数百里。后来的一天,忽然刮起一阵天风,将青莲吹散,一朵吹到长山麓,变成了婺州金华;一朵飘到浦阳江畔,黄帝小女儿元修,生性爱美,纵云追去捡花,结果化成现在的仙华山;一瓣落在华溪,就是如今的永康;一瓣向南,变成莲城丽水;一瓣让玉女送给缙云山中一家积德人家,投胎转世,成了中国佛教史上莲宗五祖——少康大师;最后一瓣落在好溪之滨,让天下百姓到此朝圣始祖,游览垂钓。

由黄帝神灶的缙云涧内,吞云吐雾,它吸引许多黄帝历代子孙到此朝拜,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摩崖题记。大约从先秦开始,人们在此建立了的缙云堂,作为天下百姓祭祀黄帝的场所。天宝年间,唐明皇李隆基听说缙云山是黄帝觞百神、聚四海神仙的地方,就敕命扩建缙云堂,改称黄帝祠宇,并由李白的从叔李阳冰撰额。大诗人白居易有诗云:“黄帝旌旗去不回,片云孤石独崔嵬。有时风激鼎湖浪,散作晴天雨点来。”宋代状元王十朋亦诗云“百年功就蜕乾坤,鼎冷湖空迹尚存。别有庆源流不尽,皇朝叶叶是神孙。”

 

 

 

 

 

 

天宝遗事

——唐明皇敕改仙都的虚虚实实

 

中国历来对道家的说法并不看重,而儒家大员都甚重视,特别是“一言九鼎”的皇帝,更被历代史书记叙。关于缙云仙都一名的由来,《全唐文》《图经》和民间流传是:天宝七年(748)五月壬午(13),唐明皇给先皇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中宗李显、睿宗李旦上尊号,朝廷百官又给唐玄宗上“开元天宝圣文神武道皇帝”尊号,于是李隆基下诏:

自古受命之王,创业之君,皆经济艰难,勘定祸乱,虽道谢于往古,乃功施于生人。用率典章,亦以经祀,其历代帝王肇迹之处,未有祠宇者,宜令所系郡县,量制一庙,以时享祭。

同时颁布:“大赦天下,免百姓来载租庸。”

天宝八年(749)春,缙云郡太守苗奉倩奉《报祀九庙岳渎天下名山大川诏》,到缙云堂祭轩辕黄帝,都说去年六月八日,听闻在缙云山中有彩云仙乐之异,颇感神异。端阳节前夕,苗奉倩奉旨入京。起程时,叫家人扎了个小枕头般大小的棕子,献给皇上。

唐明皇在即位之初,尚能励精图治,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使国家达到鼎盛。但到天宝年间,在一派歌舞升平中,逐步转化成了一个贪图逸乐的皇帝。当见到缙云郡太守贡来枕头般大小的棕子时,十分惊奇,先问:“卿家哪来这么大的竹叶包棕子?”苗奉倩连忙回答:“我们缙云郡,有一处仙山在缙云县境内,钟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山中的毛竹特别大。”听说是仙山,明皇立即有了兴趣,忙问:“有多大?”老臣正色说:“那小的,也比金殿上的龙柱大许多倍。”皇上不禁摇摇头,越发生疑,于是把身子前倾,认真地听。只听老臣接头说:“缙云石笋万丈长。”“这万丈石笋怎么丈量出来呢?”苗奉倩沉着回答:“日上三竿用影量。”这时明皇兴致更高,忙命高力士宣天官取来典籍,天官翻到《郡国图志》中括州一页,当庭宣读:

括州括苍缙云山,黄帝游仙之处,有孤石特起,高二百丈,峰数十,或如羊角,或如莲花,谓之三天子都,有龙须草,云群臣攀龙髯所坠者。

接着,又展开司马紫微呈送的《上清天地宫府图》,又读:

“三十六小洞天,在诸名山之中,亦上仙统治之处。第二十九为仙都山洞,周围三百里,名曰仙都祈仙天,在处州缙云县,属赵真人治之。”

读毕,明皇说:“这处洞天福地,原来是轩辕黄帝驾火龙飞仙之处,定有许多祥瑞灵异。苗卿,你与朕细细奏来。”苗奉倩闻旨,忙持笏正襟,再次山呼万岁后,道:“上月,臣奉旨赴缙云山,祭祀轩辕黄帝时,缙云县令和乡绅都说:‘去年六月初八,忽然有五彩祥云从李溪源(今新建镇)腾起,转而绕到缙云山鼎湖峰顶上。那彩云中仙乐响亮,鸾鹤飞舞。一会儿,忽有许许多多神仙在云头中显现,并传来‘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且群山皆应。这回响,从午后申时开始,直到晚上亥时停止。大家都说这是我大唐万世不谒的征兆,我皇万寿无疆的预示。’臣闻讯后,不敢懈怠,立即率僚佐到缙云民间查核,其传乃实。今呈上奏本,望吾皇明察。”唐明皇李隆基不禁大悦,细细看奏本,赞叹曰:“这缙云山,真是仙人荟萃之都也,海上仙都也!”并乘兴御书“仙都”两字,赐给苗奉倩。接着对文武百官说:“我大唐自高祖登极开基,已有一百三十多年,四海升平,国富民安,全赖轩辕黄帝在天之灵。朕想趁朝中今无大事,不如到南方缙云山去巡视一次,众卿意下如何?”

突如其来的举措,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从回答。而苗奉倩寻思,这事不停当:皇上重色好内,常常不理政,朝廷事多。如果皇上离京去仙都,小则一月,多则半年,朝廷凶多吉少。于是出班奏曰:“万岁去缙云仙都朝圣,乃国家万民之幸,吾缙云郡百姓之福。但臣以为皇上亲自前去,大可不必!”明皇听后,不禁一愣,说:“为什么?”苗奉倩道:“京城长安去缙云郡,路远数千里,长途跋涉,劳驾圣体,下官不安。且那缙云郡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险峻胜过天府西蜀。当年王右军称其为恶道,其溪水凶险,称恶溪。自古流传有这样民谣:

东渡惊恐匡,荆坑半年行。桃花云里过,隘头半天高。

晒死俞岭头,陷死银场坑。还有羊蚌峡,马过夹两腹。

人过两肩破,羊过仄仄转。自古到于今,跌死万百千。

没等苗奉倩奏完,明皇早已兴致全消,打消了南巡的念头,只下旨云:“令江南道、郡长官,岁岁代朕祭黄帝。务尽诚洁,用申精意。”

时大臣张仲素以“大君升中,维岳表祥为韵”;韩兹“以圣德潜融,阴灵效祉为韵”,各作《山呼万岁赋》一篇,流传至今。苗奉倩离京时,时著名诗人王维有《送缙云苗太守》一首相赠:

手疏谢明主,腰章为长吏。方从会稽邸,更发汝南骑。

按节下松阳,清江下铙吹。露冕见三吴,方知百城贵。

民间传说,有口皆碑。虽然不经,其说有真。唐开成年间,淮南节度使张鹭《仙都山铭》中亦有“唐垂百年,玄宗体元。响应万岁,声闻上天”可证。宋北方(山东)诗人张因,描述更具体:

有唐天子天宝初,礼官学士披图书。推本黄帝九云车,曾跨火龙升天衢。

世传虢留鼎湖,世传桥山晏神舆。真人起灭不异途,霓旌雨盖风驱驱。

括州地胜邑东隅,玉峰特起千丈余。黄帝腾空与道俱,曷来吹落火龙须。

一须落处生万芜,春风秋霜荣复枯。顶峰千丈金芙蕖,一叶金华落婺墟。

天子闻之为嗟吁,大封山川名仙都。

北宋《祥符图经》总叙其事云:“唐天宝七年六月八日,有彩云起于李溪源,复绕缙云山独峰之顶。云中仙乐响亮,鸾鹤飞舞,俄闻山呼‘万岁’者九,诸山皆应,自申至亥乃息,刺史苗奉倩上其事于朝,敕改今名。”元《仙都志》亦云:“自唐天宝戊子,以独峰彩云仙乐之瑞,刺史苗奉倩奏闻敕封仙都山,周围三百里,禁樵采捕猎,建黄帝祠宇,岁度道士七人,以奉香火。”

 

 

 

 

 

 

 

南祠春秋

——黄帝祠宇的兴废沉浮

 

唐《初学记》云:“《礼记》曰:‘昔先王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于中天。’”《河图真纪》也云:“王者封泰山,禅梁甫,易姓奉度,继兴崇初也。”即古天子每年举行的祭祀大典,报天之功为封,报地之功为禅,封禅大典大都在泰山举行。

大约四千二百多年前,被虞舜流放到荒远南蛮之地,去抵御百越各族的黄帝缙云氏族,它在浙江中部,作为帝王氏族聚居时的祭祀天地、山川大典,称缙云封禅。北宋《太平御览》载:“郭子横《洞冥记》曰:‘太初三年(公元前102)东方朔从西舟阝国还汉,得声风木十枚九枝,大如指,真可爱。缙云封禅之时,许贡其木为车辇之用。’……《里语》曰:‘年未半,枝不讦。此木五千岁一湿,万岁一枯。缙云之世,此树生于河阁间也。’”缙云氏族聚居时的建筑物,战国《尸子》云:“夫黄帝曰合宫。”“周人曰明堂。”后来人们将合宫、明堂合为一义,也作缙云堂,亦作缙云馆:

合宫非缙云之馆。                           谢灵运《山居赋》

永嘉有缙云堂,意者谓鼎湖攀龙须有坠落,化而为草,故有龙须之称。

                               谢灵运《游名山记》

永康有缙云堂,黄帝炼丹处。……晋成帝作。

                                     刘澄之《宋永初山川古今记》

双立天门之郡,特起缙云之堂。               梁张正见《石赋》

黄帝往,练石于缙云堂。于地练丹时,有非红非紫之云见,是曰缙云,因名缙云山。                                   唐王  《轩辕本纪》

馆,《说文》:“客舍也,从食,官声。周礼:五十里有市,市有馆,馆有积,以待朝聘之客也。”清俞樾:“古人封土而高之,其形四方,即谓之堂。”朱俊声云:“古谓之堂,秦始谓之殿。”段玉裁又云:“古曰堂,汉以后曰殿。古上下皆称堂,汉上下皆称殿,至唐以后,人臣无有称殿者矣。”故缙云堂其名甚古。最近,在黄帝祠宇二期工程上,发现新石器时代特征性的文物砂夹灰陶残片一枚,表明古先人在此朝祖黄帝活动与上述文献推测相符。晋成帝司马衍,太宁三年(325)到咸康八年(342)间在位。作:义为重建。这缙云堂的具体地点,梁陶弘景《真诰》载:

括苍山……又有缙云堂,孤峰耸峙,岩岭深杰,特冠群山。

仙都,古称缙云山,地理上为括苍山脉的白水山、马鞍山再延伸的山岭。“孤峰”,指石笋,即鼎湖峰,谢灵运和鲍照均称“孤石”。因此,缙云堂的具体地点即今黄帝祠宇的位置。元陈性定《仙都志》载:在缙云置县前仙都是婺州永康县和括州括苍县之交的边境地区的仙灵窟宅。两郡地方长官和百姓都共同认为“缙云堂”为本郡名胜,它由缙云堂所处特殊地理位置所造成。

作为缙云堂的简称,缙云县内有“云堂”地名三处:一、在仙都初阳谷,此谷亦名旸谷洞、云堂洞、倪翁洞;二、在县城五云镇北门与三里街之间的岱岭山谷中,至今仍称云堂;三、在缙云县与永康市之交的新碧镇下东山村后山,名云堂山。下东山名城阙陶,亦作城缺陶,是一处废墟城堡的遗址。有意思的是,陈著名文学家江总还写有《云堂赋》一篇:

览黄图之栋宇,规紫宸于太清。何面势之胶葛,信不日之经营。仰一时之壮丽,跨万古之威灵。吐触石之奇色,混高堂之旧名。若乃三阶入户,百拱千盈;莹以玉绣,饰以金英;绿菱悬插,红萼倒生。于是木叶声寒,壶人唱静;承露擎虚,相风照迥。天子乃下辇开宴,出豫娱神文;悬日月思革风尘,是附凤之多幸,愧屠龙之不真。

赋中的“黄图”,意为帝都。“触石”就是孤峰。“高堂”,本指父母,这里义指高祖黄帝。“壶人”,就是仙人壶公(相传一为王姓,一为谢元一), “相风”,贾逵云:“缙云氏,姜姓也,炎帝之苗裔。当黄帝时任缙云之官也。”汉许慎亦有“缙云相黄”之句。“天子乃下辇开宴”与陶弘景《水仙赋》中“若夫层城瑶馆,缙云琼阁,黄帝所以觞百神也”一语义同。“层城”,一名天庭,为昆仑山九层中的最高一级名称,汉《淮南子》和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引《昆仓说》亦云:“上有不死之树,为太(黄)帝所居。”“附凤”,即攀龙附凤,黄帝驭龙升天之典。因此,此赋是目前为止,已发现专门描写“缙云堂”壮丽景色唯一的文学作品。

两汉时,著名的道家方士王方平、蔡经、徐登、赵炳、壶公(谢元一)、费长房、徐来勒、左慈、葛玄、郑隐、许恂等,都曾入括苍山修炼。魏晋南北朝时期,道教理论家、南天师道创建者葛洪、陆修静、孙游岳、陶弘景、徐则等在缙云山中传教,使括苍山、缙云山共同跻身全国洞天福地行列,同时也使纪念黄帝在百越一带的“缙云堂”殿宇得到广为传扬。

到盛唐有容乃大,缙云堂得到更大的提升。《全唐文》载:天宝七年五月壬午(五月十三日),唐玄宗李隆基特下诏书:

自古受命之王,创业之君,皆经济艰难,勘定祸乱,虽道谢于往古,乃功施于生人。用率典章,亦以经纪。其历代帝王肇迹之处,未有祠宇者,宜令所系郡县。量制一庙,以时享祭。

元陈性定《仙都志》云:

《图经》云:“唐天宝七年六月八日,有彩云起于李溪源,复绕缙云山独峰之顶,云中仙乐响亮,鸾鹤飞舞,俄闻山呼万岁者九,诸山皆应,自辛至亥乃息。刺史苗奉倩上其事于朝,敕改今名。”……唐天宝戊子,以独峰彩云仙乐之瑞,刺史苗奉倩奏闻敕封仙都山,周围三百里,禁樵采捕猎,建黄帝祠宇,岁度七人以奉香火。

“天宝戊子”,即唐天宝七年,即公元748年。 “黄帝祠宇”四字,篆书,唐缙云县令李阳冰书。其残碑尚存,原碑高195cm,宽100cm。碑中有“丹阳葛蒙勒石”六字,楷书,大书法家颜真卿手笔。它体现了盛唐阳冰书碑,真卿书额“连璧之美”的风尚。

儒家轻黄,宋帝崇道。治平二年(1065)朝廷下旨,将黄帝祠宇改名玉虚宫,从此成为道观。到宣和二年(1120),信牟尼教的方腊农民起义军战火烧到缙云,它毁于战乱。后道士游大成在旧址谋求重建时,听从阴阳家言,改宫东坐西为宫西坐东。南宋景定元年(1260),处州知府安刘奉旨,命道士陈观定迁宫地向,不几年重建而成。时由金阙寥阳宝殿(三清殿)、飞天法轮藏殿(四天王、灵官殿)、天一真庆行宫(六十太岁)、三元三官圣堂(日、月、星君)、梓潼帝君行祠(文昌帝君)、洞天仙官祠(当地先贤)、玉虚真官祠(当地传说民间崇拜)、衍教堂、隐真堂、风雨堂、金莲馆、片云亭、仙都蜕轩、竞秀轩、撷芳轩、练玉轩、驻鹤亭、照水亭、玉虚宫门、祈仙洞天门、仙都山门等,总共占地三十多亩,九十九间,为中国古代道教活动中心之一。宋元之际,战火频仍,由于道徒不稳,教规松驰,管理不善,使玉虚宫一天天败落下去。为了取得汉民族对元王朝的支持,元仁宗延佑七年(1320),金门羽客赵嗣琪钦受命任处州路仙都山玉虚宫兼少微山紫微观五品提点,主领宫事,增建宫门,从而使玉虚宫规模达到鼎盛。

至顺二年(1331),著名学者虞集应玉虚宫提点赵嗣琪请求撰《仙都山新作玉虚宫碑》。同时,宋元名家潜说友、何儋、叶嗣昌、赵霆、何宗姚、陈沂、韩永锡、吴俊、朱奎、赵孟页等为玉虚宫题墨。

玉虚宫的建立,形成了一个唐宋元时期的道教群体,它的领袖人物,在唐有羊音、太清宫三洞法师吴善经、许昔、天台山耕人刘处静、妙有大师玄同先生闾丘方远、传真天师广成先生杜光庭、周景复;在宋有赵初阳、游大成、李伯祥、林天任、紫微惠济先生徐元晋;元有教门真士玄门宏道虚一先生赵嗣琪、李德宁;明有施举、施宗用等。

明清时期,道教内部教团的腐化,在外部,理学的强力排斥,民间宗教的争夺地盘,特别在明中叶以后,国力衰微,内忧外患,朝廷自顾不暇,对道教不能以财力支持,使全国道教从停滞走向衰微。相传玉虚宫的颓毁,是明监察御史樊献科为报少年时被玉虚宫恶道“饭后钟”饥饿之辱,为官后派兵抄剿所致。明末崇祯十五年(1642)爱国诗人陈子龙奉命平定浙闽农民起义军途经缙云游仙都时,尚有道士陪同;但到奉化戴澳游仙都时,说“玉虚宫已废,仅存一亭。”清朝当权者及上层贵族起自关外,他们原奉萨满教,后来尊崇喇嘛教(藏传佛教),对道教不感兴趣,玉虚宫恢复已完全不可能,使这座远古轩辕丘变为草丛。

一九八四年一月,受浙江省人民政府委托,浙江省城乡建设厅会同文物、园林、旅游、地质,以及浙江林学院、浙江农业大学专家教授六十多人到缙云考察,认为仙都有桂林之秀、黄山之奇、华山之险。一九八五年七月,仙都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为省级风景名胜区。十二月,浙江省城乡规划研究设计院完成的《仙都风景区总体规划》中,明确规定重建具有重大历史文化价值的玉虚宫工程项目。一九八九年,浙江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了这个规划。一九九四年一月十日,国务院正式批准仙都为第三批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由于风景区规格的提高,浙江省城乡规划设计院对仙都进行再次规划。一九九八年一月,报经国务院同意,国家建设部发文,又正式批准了这个《总体规划》。

为了重现黄帝祠宇巍峨雄姿,缅怀中华民族人文始祖的不朽功德,满足海内外中华儿女朝圣问祖的需要,促进祖国统一大业,振兴缙云的旅游经济,遵照国家建设部批准的《仙都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的要求,缙云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决定重建有数千年历史的《黄帝祠宇》项目。该工程由清华大学教授周维权负责规划,徐伯恩教授负责设计,按唐代风格重建,建筑面积1960平方米,东阳横店集团古典园林建筑工程公司施工。黄帝像尊由旅台缙云同乡会和缙云县台属联谊会筹资,浙江师范大学艺术学院教授胡锡乾为顾问,由农民雕刻家陈成科用香樟木精心雕制。像高12.5,象征着十二亿五千万炎黄子孙;基座0.98,表示黄帝祠宇1998年竣工。祠中四壁的浮雕和壁画,由浙江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王卓予教授、国家一级美术师、雕塑家沈海驹教授设计浮雕。“黄帝祠宇”正中大门金匾,为唐缙云县令李阳冰原篆。左匾“人文始祖”,由中国文联副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代主席沈鹏题写。右匾“北陵南祠”,由北京大学一级教授、楚辞学专家文怀沙题写。祠中楹联由浙江省楹联学会副会长吴亚卿撰书,缙云县图书馆原副馆长尹继善先生撰,全国政协常委、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刘炳森,首都师范大学教授、中国书法家协会顾问欧阳中石书写。祠中神鼎,1600公斤,上铸古篆“真金作鼎,百神率服”八字,系原金华山黄帝古鼎铭文。金钟高200厘米,重2100斤,上铸歌颂黄帝一生丰功伟绩的“治五气,制五种,抚万民,度四方”十二个金字。二件重器,均由杭州制氧机集团有限公司用青铜铸成。黄帝祠宇下,有古井一眼,1995年黄帝祠宇挖基施工时发现,卵石砌成,深达15,当系晋代所凿,名轩辕井。祠前有池,取名放生;池中有泉,名丹井。缙云仙都黄帝祠宇的建成,标志仙都旅游开发已进入一个新的阶段;缙云仙都黄帝祠宇的建成,是中华民族子孙寻根问祖的重要场所,是开展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基地。公元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九时五十分,浙江省各界人士、缙云县人民政府、丽水地区旅游局将在此隆重举行首届公祭黄帝典礼活动。炎黄子孙祭祀始祖黄帝“北陵南祠”的格局,已经恢复。

相传九九重阳节,是轩辕黄帝驭龙升天的日子,如今已定为每年一次的仙都旅游文化节,也是江南一带地方政府公祭黄帝的日子。每年清明,是人民群众祭祀黄帝的节日。

因此,浙江中部缙云一带,祭祀黄帝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民间氏族祭祀黄帝有四千多年的历史,它是中国南方黄帝文化唯一的辐射中心。

 

 

封禅祭祀

——缙云对黄帝的祭祀

 

我国是一个有五千多年宗法文明传承史的国家。古人认为人死之后灵魂和躯壳相分离,躯壳可以腐烂消失,而灵魂却会永生不朽。为了得到自小哺育、养育和教育自己已经去世的父母、祖辈、历代列祖和天地山川的神灵保护,故人们往往用供品,十分虔诚地去向神主和天地山川行礼,这种社会活动就是祭祀。它属于吉礼,为五礼(吉、凶、宾、军、嘉)之首,地位最重要。祭祀,在古代部族中每个成年男子必须参加的一种重大社会活动。相传到黄帝时代,祭祀已趋于规范。据《管子》一书云黄帝曾在泰山举行封禅典礼,又曾建明堂,朝万灵。到黄帝之孙颛顼开始,祭祀天地,为原始国家最高规格的政治大典,规定由天子去实施,报天之功叫封,报地之功叫禅,通常在泰山举行。至商代,祭祀繁多而复杂,几乎每天必祭。周代开始,祭祀作为国家大政,其特点是在于通过宗法手段来实现自己的职能。西周春秋时代,宗族组织本身就是政权机构,通过祭祀先祖的活动,统治者便把宗族的心理升华到群体意识,起到巩固宗族团结,维系政权稳固的作用。战国时代,社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儒家们认为,祭祀祖先和圣贤,可以使他们的创业精神贯注到后人的血脉之中,从而使后人懂得:只有像祖先和圣贤那样的生活,才能无愧于前人,才能将祖先创造的文化成果传播下去。

《国语·鲁语》记载:“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即有虞氏(虞舜)和夏后氏(夏禹)都将黄帝视为自己的始祖加以祭祀,它反映四千多年前以黄帝为首的华夏氏族集团地位日益上升,赢得了其他部族的崇敬,已成为时代的精神领袖,所以黄帝也成为华夏各部族共同祭祀的对象。

在古代,天子祭祀具体礼仪可分为二类:一是在祭天地之礼中封禅,一般在泰山等全国名山中举行,北宋《太平御览》就引证了汉郭宪《洞冥记》缙云封禅的记载。二是在宗庙举行的祭祀典礼中,把黄帝作为自己的远古祖先的第一高祖即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加以祭祀。

缙云仙都古代天子封禅和祭祀黄帝与缙云氏和仙都鼎湖峰有密切的关系。缙云氏原为从陕北高原游牧到今山西大同一带后,炎黄两大部落集团联合对付东夷蚩尤部落时的军事首领名称。经过涿鹿、阪泉二大战役,统一了中原大地,而登上首领之位叫黄帝,黄帝缙云氏族部落聚居泰山一带,到后来佐尧掌礼,担任四岳,而其中有一支主张唐尧子丹朱世袭,反对虞舜接位。虞舜登上华夏部落联盟首领后,将缙云氏中反对者作为四凶之一流放,一部分进入浙江中部,一部分进入四川。浙江中部为古百越聚居之地,缙云氏迁入后,很快建立了以“缙云”为名的方国。他们远离故土,在对祖神祭祀时,见境内有孤石屹立,直刺云天,它高与天神相通,外形又与古文“祖”字的“且”,又和一般神主相近似,缙云氏族就率百越各族将其作为始祖黄帝的神主(神灵)去一代又一代祭拜。后来通过夏、商、周三代的不断祭祀,促进了与三苗、瓯、闽、越等百越(神)各族相互融化。黄帝在缙云山铸鼎、驾龙升天、觞百神(越)等传说远播江南各地,从而使缙云山成为江南百神们世代祭祀始祖轩辕黄帝的唯一场所。

南朝刘宋山水诗人谢灵运《游名山志》有:“永嘉有缙云堂,意者谓鼎湖攀龙须时坠落,化而为草,故有龙须之称。”缙云堂即为黄帝祠宇前身,根据最近出土的夹砂灰陶片等文物推测分析,它在先秦时期早有之。所以缙云堂是有史记载以来,江南人民最早祭祀始祖黄帝的祭祀建筑物。缙云古民居多为四合院,俗称“道坛”或“明堂”。晋代山水诗人谢灵运《山居赋》中有“合宫非缙云(黄帝)之馆,衢室岂放勋(尧)之堂”之句,黄帝所居的合宫称为明堂。四合院简陋的三间,稍大的五间、九间,最多可达二十八间,有前厅、后房、中间有方形天井,门外一般有天灯。主厅和天井是日常家祭场所,天灯则象征历代祖神的祥光,表达永远惠及子子孙孙的意愿。

缙云一带,古代人们有良好的祭祖传统。各宗族在清明节时,都要组织宗族中的主要成员举行隆重的集体祭祖活动。同时,各家各户在自己的家里也举行祭祖(俗称做斋饭),时间为除夕、清明节、七月半、重阳节、冬至等,程序为接祖神、用斋、祭拜、撤馔、送祖神。其中接祖神时,主人都要说“请太公、太婆、太太公、太太婆,上高高之祖,入位用斋,保佑下辈血脉流支……”等语。就是说迎接祖神不仅要请直接血缘关系的太太公太太婆等祖神,即包括请我们共同的高高祖——黄帝这位始祖神。

浙江中部缙云、永康一带还流传有为初生婴儿认亲娘、亲爷(爸)的习俗。为了辟邪,一般的父母就为其另认一位亲娘或亲爷,作为儿女的保护神。仙都鼎湖峰高大雄伟,也被这一带许多孩子认定为自己的亲爷。近者逢初一、十五,远者择吉日,有的不远百里,络绎不绝地赶到鼎湖峰下帖,认亲祭拜。

唐天宝七年(748),崇道的唐玄宗李隆基发布诏书:

自古受命之王,创业之君,皆经济艰难,勘定祸乱,虽近谢于往古,乃功施于生人,用率典章,亦以经祀,其历代帝王肇迹之处,未有祠宇者,宜令所系郡县,量置一庙,以享祭礼。

祠宇,宗庙式殿宇,祭祀的场所。黄帝铸鼎、统一万国、游巡南方和在缙云山一带觞百神、铸鼎升天的传说,家喻户晓,是黄帝的肇迹之处。缙云堂,原本就是祭祀黄帝的场所。仙都山古称缙云山,《图经》云:

唐天宝七年(748六月八日有彩云起于李溪源,覆绕缙云山独峰之顶,云中仙乐响亮,鸾鹤飞舞,俄闻山呼万岁者九,诸山皆应,自申至亥乃息,刺史苗奉倩上其事于朝,敕改今名(仙都山)。

诏书的发布和仙都的封赐,使黄帝祠宇的建造有了政治、经济上的前提。时任缙云县令的李阳冰为“黄帝祠宇”题额。从那以后,江南道、州、县等地方官员开始正式在缙云仙都祭祀黄帝。

唐建中二年(781)自节度判官李季贞《仙都山铭》云:

玄混播形,厚载孕灵。雄冠群山,孤高亭亭。

挺立参天,氲氲青冥。岚凝丹穴,霞驭云屏。

上摩九霄,旁凝五星。龙须莫睹,凤管时听。

降时穆武,求之靡宁。徒闻荒政,曾不延龄。

物在殊异,昔人乃铭。爰勒斯文,缙云之炯。

曾任户部郎中,后任淮南节度使的张鹭《仙都山铭》云:

仙都有山,山出万山。直上千寻,入烟霞深。

圆如笋抽,高突云阴。标表下国,权与象帝。

日欤月欤,万有千岁。东西大镇,川泽四卫。

造化无垠,莫如往制。晴岚依依,宿雾洞天。

仿佛有象,神仙下来。灏气氤氲,灵鸟环迥。

永殊尘杂,不鼓纤埃。绝顶霄崿,澄湖在上。

入罕戾止,孰窥其状。日烛云披,风飘液飞。

如雨雨空,微洒露衣。谷来松阴,潭影曙晖。

往往鹤唳,不知所归。唐垂百年,玄宗体元。

响应万岁,声闻上天。帝祚明德,祠堂在焉。

永怀轩后,功成此地。丹灶犹存,龙升万里。

事列方志,道高青史。无复仙容,空流溪水。

百越之内,此山为大。恍若壶中,疑生象外。

直而不倚,高而不殆。古往今来,独立沧海。

殿中侍御史韦翃《仙都山铭》云:

亭亭仙都,峻极维嵩。屹立溟石,削成浙东。

发地直方,摩霄穹崇。灵治在上,祥云积中。

圭直千仞,柱宁四封。目视不极,翰飞靡穷。

群追奔走,列仙会同。黄帝彼访,碧岭是冲。

丹穴傍起,金溪下融。日照霞附,月映绡蒙。

壤绝栖尘,木无寓丛。居幽不昧,守一而雄。

万寿极响,九成来空。嘉名来复,展礼斯洪。

寻作微止,年祈感通。莫高匪兹,造物之功。

“铭”,《礼记·祭统》曰:“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于后进者也。”又曰:“论譔其先祖有德善、功烈、勋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故上述三《铭》,就是祭文,它标志着我国祭祀轩辕黄帝的“北陵南祠”格局已经正式形成。

宋代崇道,祥符六年(1013),宋真宗诏令诸州有黄帝祠、庙的要并加修茸,把祭祀黄帝和崇道结合起来。天禧四年(1020)又派专人到缙云仙都山祭祀黄帝,并投金龙玉简于金龙洞(金龙玉简于1997年被发现,现收藏于博物馆)。宋仁宗宝元二年(1039)六月,两浙转运使叶清臣到浙中南巡视,经缙云时,代宋皇祭黄帝,其《处州独峰山铭》云:

黄帝车辙马迹,周遍万国。丹成云起,因瑞名山,则独峰之登,固宜有是。会将漕二浙,行部括苍,道由仙都,亲访寻迹,概然感秦汉不自度也。驻马溪上,勒铭山阴。

於黄显恩,道崇帝先。隆三迈五,功丰德全。脱履厌世,乘云上仙。

绔彼飞龙,格于皇天。虐秦侈汉,鏖兵事边。流痛刻下,溺作穷年。

昭是古训,跋于岩巅。宜尔灵山,孤风岿然。

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下诏,赐改黄帝祠宇为玉虚宫,从而把它变成一般的道观,黄帝突出的地位消失了,实际上破坏了“北陵南祠”的格局。北宋末,方腊起义军战火烧到缙云,信摩尼教的起义军将此道观烧毁。南宋绍兴五年(1135六月二十五日,宋高宗派郭契敷、蒋善昭、赵善诗、杨景在仙都祭山,祈祷求雨。道土游大成受到鼓舞,在旧址集资重建,并听从阴阳家言,改宫东坐西为西坐东。理宗景定元年(1260)处州知府安刘奉旨,命道土陈观定迁宫改向,几年后重建而成。为了利用汉族缓和矛盾,元仁宗延祐七年(1320),仙都王虚宫道士赵嗣祺受朝廷派遣领五品印章,任处州路仙都山玉虚宫提点之职,主持宫事,玉虚宫的地位大大提高。

明代也和历代统治者一样,为了夺取和巩固政权也利用道教为其服务,包括仙都在内的全国道教仍处于兴盛时期。但是明中叶以后国力衰微,内忧外患,朝廷自顾不暇,加上道教内部的纷争和腐化以及理学的强力排斥,民间宗教的兴起,使全国的道教逐步走向衰微。崇祯十五年(1642)爱国诗人陈子龙途经缙云游仙都时,尚有道士陪同,但到奉化戴澳游仙都时,玉虚宫已废,仅存一亭。自此,昔日的祭祀始祖黄帝建筑群和道教活动重地成了一片废墟。

1998年,缙云人民重建了黄帝祠宇,使它成为中国南方寻根问祖、拜谒黄帝的场所。通过祭拜黄帝,缅怀黄帝的丰功伟绩,弘扬先人不屈不挠,勇于创造,积极进取的民族精神,激发我们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推进统一、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19981010上午,来自国家、省地、北京、上海、黄陵、旅台同乡会的领导嘉宾,以及县五大班子领导等和8万群众,汇聚在黄帝祠宇前,参加隆重庄严的公祭黄帝典礼。

仙都黄帝祠宇重建以来,祭祀典礼已连续举行了13次,分为公祭和民祭,公祭则由缙云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主祭人为地方行政长官,时间为每年的九九重阳节上午九时五十分。每年规模宏大,组织有序,为每年仙都旅游文化节的主要内容。民祭则由县政协主办,政协主席为祭典的司仪,主祭单位和陪祭单位(或个人)则自发报名形成。企事业单位、私营个体企业均可,一般根据赞助的多少确定。一家为主祭,其它则为陪祭。祭典时间,一般为清明节上午九时五十分正式开始。当然除了公祭、民祭典礼外,每天早上则由祠宇的守护者代表四十三万缙云人民向黄帝祭拜(敬献酒、水果和其它供品)。每年春节早上则由分管旅游工作的县长和仙都风景旅游管理局的领导代表缙云人民向黄帝祭拜。

2000年中国先秦史学会在缙云召开了首届黄帝文化学术研讨会,针对缙云县级祭祀黄帝典礼和陕西黄陵省级公祭黄帝典礼与“北陵南祠”格局不相符的状况,专家们一致认为缙云的祭祀典礼规格偏低,应该提升级别,最好也为省级祭祀,这一倡议得到有关部门的充分肯定。缙云仙都不仅成为江南人民、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的旅游胜地,也是亿万炎黄子孙世世代代祭拜始祖轩辕黄帝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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